再醒過來的時候是晚上十點多。簡云臺猛地睜眼,看向天花板上通風管。
他這個人就算再累,也不會睡得很深。因此通風管內一有聲音,他立即醒了。
簡云臺慢慢摸向床頭柜上的剪刀,在被子里將它掰斷,握緊剪刀刃。
他在等。
大約五分鐘后,通風管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先是螺絲轉動,上頭的人將百葉窗拆掉拿進去,緊接著就跳了下來。
簡云臺瞬間起身,長腿一掃絆那人下盤,尖刃狠狠抵在其大動脈上。
還未來得及動手,手底下人就哎喲一慘聲,罵罵咧咧道“簡大膽你丫是屬刺猬的嗎見人就刺,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胖子”簡云臺驚喜地將他提溜起來,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還有我。”薛少爺從通風管道處冒頭,看了眼胖子的慘狀,十分欠揍地說“還好不是我先下去,感謝胖爺替錘之恩。”
“”胖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扶著腰一屁股坐床上,說“什么叫我們怎么知道你在這,我們壓根就不知道。這上面通風管道全是連著的,連接各個房間,我在里面都碰見好幾個玩家了,不過都沒起沖突。”
“胖爺說不能丟你一人不管,我們就一直在通風管道里爬,想看看你躲在哪個房間。你是不知道,這研究所真的好大,我倆爬了得有四五個小時。”薛少爺也跳了下來,累地坐倒在地,雙手向后撐地說“好不容易找到你,胖爺說你在睡覺,叫我不要出聲。”
簡云臺心中剛一暖,就聽見薛少爺繼續說“他說他要嚇嚇你。”
簡云臺“”
“你怎么好話歹話全都往外說,遲早有人把你嘴巴給撕咯。”胖子沖薛少爺揚拳,轉過頭時笑得跟朵菊花一樣,“行啊大膽兒,你這傷自己包扎的一天不見終于知道傷口這個東西要包扎起來,我還以為你喜歡傷口竄風的感覺呢。”
簡云臺被他給說笑了,搖頭說“不是我,是松雨律幫忙包扎的。”
胖子驚喜“你見到他了趕緊叫他帶我們去找那群發射太陽的瘟神。要不然任務二也完成不了,咱們又要錯失十天生存時間。”
“他說十二點帶我過去。”簡云臺答。
胖子一愣,說“可是現在不是已經十二點了么不對,已經十二點多了啊”
“”
簡云臺指著房間里的鐘表,無語說“你是不是在通風管里爬傻了。現在才十點,距離十二點還有兩小時。”
胖子更愣了,確信地搖搖頭。
“不對,你這鐘表的時間是錯的。我這一路爬過來,每個房間里都有表,我每次都專門看時間,現在絕對已經過零點了。”
“”
簡云臺皺眉,怎么回事
房間里的表是故意調慢的么還是說松雨律單純只是懶得再將它調成正常。
而且松雨律怎么還沒有來,他該不會在外頭出什么事情了吧現在有許多玩家都逃進了研究所,形勢變得非常混亂。
簡云臺左思右想,總是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他好像漏掉了一些東西。
這時候,薛少爺那邊突然驚叫一聲,面色古怪拾起桌上的工作證,問“這個人該不會就是nc松雨律吧”
“是他。”簡云臺看了眼照片。
“什么”
這下子胖子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和薛少爺對視半晌,兩人的表情已經十分凝重,視線中夾雜著滿滿的震驚。
“怎么會這樣”
“不可能啊,這不合理”
兩人在房間里亂晃悠,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簡云臺忍了一會,終于還是耐心告罄,問“他就是松雨律,有什么問題”
“當然有問題,出大問題了”胖子表情震驚,夸張到手舞足蹈。
接下來,胖子說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直播間無數觀眾驚呼出聲,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這件事打破了簡云臺過去三天所有的認知,他在這個副本里所經歷的一切全部被推翻,以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全新視角來展現。
胖子說,人工太陽是松雨律發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