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玩家的描述,那什么拔舌銅柱蒸籠之類的都蠻恐怖的,只是想想都覺得恐怖。但老玩家又普遍覺得油鍋地獄更恐怖我感覺油鍋地獄應該不止下油鍋這樣簡單。”
“不是下油鍋,那還能是什么啊”
十殿小鬼將竹簽向上一扔,倏然間,那竹簽猛地漲大數倍不止,從一跟筷子長短的小竹簽變成卡車大小,輕輕松松卷起了殿上的玩家們,又穿透地面往下狂墜。
所有走主線的玩家都被帶走了。
剩下來走支線的玩家們也一臉慘白地站起,跟著自己的命定之人走出殿外。
他們今夜,同樣會面臨一場劫難。
不過兩分鐘時間,宮殿內就只剩下閻王與十殿小鬼,以及被拋棄了的命定之人們。此前閻王一直都半瞌眼睛,直到現在才微微睜眼諷笑看了眼崔煜。
“他選擇了我,讓你這么失落”閻王抬手按住自己的心臟,深切體會共感所帶來的痛苦。他不僅沒有嘗試開導自己的親弟弟,反而還揚手將油鍋地獄內的景象映照出來。
閻王枯槁的臉上諷笑更大,感嘆說“嘖嘖,看看他為了成為我的妻,有多努力。”
“”
崔煜表情沒有一絲變化,連眉頭都沒有抬一下。他靜靜地為自己斟了一杯酒,隨著他的動作,白發散落在袖擺邊微漾,仿佛流動的銀河般讓人賞心悅目。
閻王面色一僵,突然按住了自己的心臟。他微微一愣,而后馬上反應過來,瞇起眼睛明知故問道“唉,你說我這心里,怎么好端端地突然這么酸呢”
“”崔煜垂眸,不答。
幽暗的第九層地獄中,鬼哭狼嚎之聲不斷響起,聽起來哀怨又凄厲。魚星草向下掉落,狠狠摔在胖子的背上。
胖子啊喲一聲,“老子的腰”
話還沒說完,簡云臺又從上砸落,穩狠準地砸在了魚星草背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身下傳來胖子的怒吼聲“你倆在玩吃雞嗎,專門擱我身上標個點降落”
簡云臺這才爬起來,順手將胖子也一起攙扶起來。兩人才剛起身,面色就陡然一變,不約而同屈膝壓低身體重心。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只能勉強容納兩人并行的獨板橋。腳下是一塊又脆又薄的蒼綠木板,其上布滿了青苔,若是不留神一腳踩上去,準備能摔個四仰八叉。
摔倒了還不要緊,主要是絕對不能摔出這塊木板大約在下方十米處,有一口偌大的油鍋,鍋里的油水滋滋濺,熱氣滾滾往上飄。人的手一接觸這熱氣,整只手掌瞬間就麻痹了,摔下去的結果更是想都不敢想。
“獨板橋上怎么只有十個人”魚星草左看右看,皺眉說“我記得有好幾十人選主線。”
簡云臺隨口提醒說“都在墻外。我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了,不過聽不清內容。”
魚星草疑惑偏頭,什么也沒聽見。
世界畸變后人的身體進化程度也各不相同,有些人耳力確實比他好很多。因此魚星草也沒有懷疑,而是專心看著墻。
墻體看上去很有一番年代了,但它建造的厚實,隔音效果極強。
正當眾人還在熟悉環境的時候,獨木橋南方傳來十殿小鬼的尖細嗓音。
“油鍋地獄,生前奸淫、擄掠、拐賣、的人死后罪孽深重,應下油鍋炸你們現在來我這邊,否則漏聽規則自己負責”
眾人立即提步,小心翼翼往南方走。
獨板橋上青苔眾多,慢慢走的話是可以避開這些青苔的。因此眾人前往南方、也就是橋頭的過程中,只有幾個性格粗心大意的玩家摔倒了,其余人都還算穩健。
橋頭這邊,總算能看見其他玩家了。
十殿小鬼給每個人都發放了小杯子,杯子只有小拇指長,容量只有一百毫升左右。他讓所有人將杯子銜在嘴上,又拍了拍身邊的大鼎,高聲說
“橋頭大鼎裝有滾燙熱油,你們需要用嘴銜著杯子舀熱油,然后將熱油運到橋尾。總共八十人分為八組,一組十人。五分鐘內橋尾大鼎所裝熱油最多的隊伍,即可獲勝。”
“敗隊的獨板橋會斷掉,橋上人落到底部大油鍋里炸十五分鐘,懲罰才算結束。屆時新的一輪開始,此過程循環往復,你們今天一整夜的任務就是盡可能舀更多的熱油。”
話音剛落,壁燈鬼火飛出,在每個獨板橋前閃爍一陣,拉扯出數字。
簡云臺所在隊伍,是第四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