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鍋炸的是靈魂,所言不虛。
簡云臺一點傷都沒有受,但還是感覺渾身疼痛。不過好在他抗痛抗習慣了,只是區區十五分鐘而已,他能忍下來。
再說了,比起那種時常能感覺到的巨大饑餓感,這點油炸靈魂的疼痛確實不夠看。
十五分鐘到,油鍋蓋子才被掀開。玩家們像鯉魚跳龍門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的從鍋口蹦了出來,爭前恐后生怕再多待一秒。
所有人都齜牙咧嘴疼到倒吸涼氣。
等再一次站到木板橋上的時候,眾人的神情都隱隱約約有些發癡了。
他們呆滯看著腳下木板,完了
大家都相聚于橋頭大鼎邊,七零八落的坐著,宛如喪失了夢想的咸魚般。
六隊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心中對底端油鍋的恐懼程度成倍上漲,互相給隊友打氣“第一輪咱們領先很多。后面只要不出大差錯,應該可以一直贏,都加油啊”
“好”
六隊氣氛高漲,信心滿滿。
a棟媒體樓內,眾多員工看著墻上的投影畫面,心中愈加焦急。
他們這幾天一直在發刊吹捧簡云臺,說后者如何如何牛逼,如何如何聰明。然而簡云臺進入副本后哪是凄慘兩個字可以概括。
吐血、掉油鍋
雖說別的主播也是這樣,但簡云臺不一樣啊。他們可是將簡云臺往神人的方向去塑造的。如今被打臉打到一個頭兩個大。
“唉,對頭媒體家又在唱衰簡云臺,他們一直和咱們對著來。”小編輯唉聲嘆氣說“主編,咱們是不是確實過于冒進了啊”
畢竟簡云臺才十八歲,許多人在這個年齡的時候,才剛覺醒祟種。他們連要不要進e級副本都要做一番巨大的心理斗爭,簡云臺卻已經進入直播組,甚至還進了c級殘本。
也許簡云臺的肩膀上背負了過重的期望,他們要臨時掉頭及時止損嗎
a棟媒體樓內一片沉默,所有人的眼睛緊盯主編,等待主編發話。
主編心中也在遲疑。
現在這個時候改變周刊風向,未免也顯得也太墻頭草了一點。副本才剛開始沒多久,后面的時間還長著呢。
“再等等吧。”
小編輯們面色僵硬,明顯不太能認同主編的這個決定。
有人在直播組主頁翻了翻,愁眉苦臉說“簡云臺直播間人數也在減少這次許多人都是沖著閻王娶親副本來的,他們只想看副本勝者。不止簡云臺,其他主播的觀眾也流失到六隊主播的直播間里了。”
眾人心中更加憂愁
“這下倒霉了,敵方媒體部早就想抓咱們錯處。我們這次就跟親手遞上個錯處一樣。”
“不過也不能怪簡云臺吧,這是個團隊合作挑戰,單說個人運油數量,他絕對排名前幾,但他的隊友實在是太拉了一點。”
“觀眾哪里管過程,他們只看結果。結果就是簡云臺掉油鍋里了唄。”
“”
媒體部天花板上仿佛有烏云環繞,所有人的氣壓都極低。特別是看見敵臺再次發刊含沙射影諷刺他們后,他們心情更加糟糕。
不過這種壞心情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很快,第二輪油鍋地獄挑戰開始。
大家本來都有些意興闌珊,不太想看直播了。反正隊伍的人又沒變,規則也沒有變,左右不過是重復第一輪慘狀罷了。
然而第二輪一開始,他們就驚奇地瞪大了眼睛,震驚看著投影畫面。
“”
有正在喝水的人噗的一下子將水全噴了出來,呆滯道“簡云臺在干什么”
事實上,不止媒體樓震驚。直播間觀眾、甚至是簡云臺的隊友都在震驚。
開局。
所有人都抬手將小酒杯銜在嘴里的時候,簡云臺把小酒杯給丟了。
怎么能丟了啊眾人驚奇。
玩家掉進第九層地獄的時候,什么容器都沒帶,要不然也不至于銜這個小酒杯猥猥瑣瑣的運那么幾滴滾油了。
丟了小酒杯,那用什么當容器
萬眾矚目之下,只見簡云臺雙手扶住大鼎邊緣,深吸一口氣把頭埋了進去。
“”
旁邊隊友都看傻眼了,嘴里的小酒杯不停抖動,和牙齒相碰發出咯吱咯吱脆響。
他們動作全都停滯了,愣愣地看著簡云臺從鼎中起身,嘴里還包了一大口滾油。
“你不燙嗎”賀慶州窒息問。
簡云臺“”廢話,當然燙。
簡云臺快步往橋尾跑去。
這個操作并不是很難想到,但很多人都不敢。在他看來,沒有什么是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