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煜很快就應允了。
崔煜應允了怎么可以應允啊啊啊
大人您上一次魂力受損醉得稀里糊涂,不僅掀翻閻王宮,還放出了無數亡魂入生死海的事情你自己不記得了嗎
“小心臺階。”崔煜微微偏頭提醒,雪白膚色襯得薄紅眼尾愈加糜醉。
簡云臺抬步笑“謝謝。”
兩人并排行走。
身后跟著的兩排鬼差都焦心不已,故意走得很慢,偷偷交頭接耳
“這可如何是好啊判官大人命我們瞞著簡云臺,不讓我們告訴他大人下了第八層地獄。但生死海水往上一端不就露餡了嘛。”
“簡云臺應該不會將其聯系起來吧”
“不不不,你可不要小瞧他。我今日在殿門外聽見許多命官都夸他呢。聽說他在閻王娶親挑戰中表現出色,十分聰慧。”
“啊那我們還要不要給大人呈生死海水呀拖下去怕是要不好。”
“何止是不好誒,待會咱們偷偷端上去,不讓簡云臺看見就行了呀”
眾鬼差一合計,覺得這個辦法簡直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實乃妙計也。
他們高高興興地又跟了上去。
地府建筑群都是黑磚黑瓦,從很遠的地方看,就有一種壓抑陰涼的感覺。
崔煜的寢殿卻意外的火紅。
寢殿外屋檐連翹下,掛有數個紅燈籠。那些紅燈籠雖并未燃火,但顏色極其喜慶,算是地府中少有的鮮明亮色了。除了紅燈籠,殿門上也貼有紅綢,上面寫著簡云臺看不懂的毛筆草字,似乎是兩句詩。
簡云臺只能認出最后有個百字。
“前幾日手底下的鬼差弄的,說成親需要這些紅燈籠來沖府邸陰氣。后來你他們一直忘記拆下來。”崔煜眼神微暗,抿著唇說“稍后我就命人將其撤下,暫時不需要了。”
簡云臺也不知道說什么,只能指著紅綢上的毛筆狂草字問“這是誰寫的”
崔煜道“我。”
簡云臺微愣,探究地看著他。
崔煜疑惑“怎么了”
簡云臺收起探究的視線,笑著搖了搖頭,說“你這字跡看起來有點眼熟。我之前認識一個人,他也寫這樣的狂草。”
“他也是酆都人”
“不是。”
說著,簡云臺腦中突然浮現松雨律進血清制造儀前,那個帶著許多遺憾的淺笑。
生前熱愛追趕太陽,死后怕是不會愿意來這陰氣環繞的酆都,這里不適合他。
其實他和松雨律認識的時間也不長,但上一個副本的結局實在是太超乎意料,導致簡云臺一直久久不能釋懷。
這樣想著,他臉上的笑意變淡,眼底也凝聚起一絲悵然。
崔煜看了他幾秒,突然問“你說的那個人,是你的舊情人嗎”
“啊”簡云臺心底都驚了,實在不知道崔煜是怎么聯想到舊情人三個字,這之間有任何聯系嗎
他立即搖頭否認,“當然不是”
因否認過快情緒又過于激烈,看起來都有點像欲蓋彌彰。
崔煜緊緊抿了下唇,眉尾壓低。他大步邁進寢宮門,語氣平靜說“聽說人間結親有伴郎之說,鴛鴦共飛伴郎沾喜。等你成親那日,可以邀他來做伴郎。”
“你們若交情實在深厚。”崔煜回眸時神色淡淡,一字一頓用力道“他定會為你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