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有件事我覺得您需要知道。昨晚我無意間發現,沈雪偷偷使用了太太的舞蹈房還擅自穿了太太的衣服”
一大早,薛蕙羽就見鄭慧文拿著手里的視頻證據向裴溫瑜打小報告。
但望向戴著眼鏡的裴溫瑜,昨晚臨睡前想起他失明著還需要人幫忙隱瞞的薛蕙羽就自知自己鐵定不會被趕走。
但解釋,還是需要解釋的。她可不想好不容易上去的好感度又再次暴跌
順便,她也想光明正大地跳芭蕾。
于是上前道“裴先生,非常抱歉我昨晚的確使用了舞蹈房。我的夢想是當一名芭蕾舞者,偶然發現地下室有舞蹈房,以為舞蹈房和其他房間一樣是可以使用的,所以忍不住在那里跳了舞。但我絕對沒有穿太太的練舞服練舞服是我自己買的,我有小票證明,可能是練舞服都差不多款式被鄭阿姨誤會了。”
裴溫瑜自稱喜歡芭蕾,那對夢想成為芭蕾舞者的人應該是友善的。再加上練舞服的確是大同小異,裴溫瑜又看不見,自己完全能蒙混過關。
冷不丁,就聽到他問道“既然沈小姐的夢想是想要成為一名芭蕾舞者,為什么現在卻愿意在這里做煜祺的老師呢沈小姐是放棄了原本的夢想了嗎”
“沒有。”薛蕙羽想也沒想,就斬釘截鐵道,“我從沒有放棄這樣的夢想,只是生活所迫,再加上懷孕導致身材浮腫不得不暫停一段時間。”
謊言里摻雜真實的言論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薛蕙羽真實的情緒。
“現在看見了舞蹈房,又見到舞團招募的信息,所以想重拾以前的夢想。”
裴溫瑜抿了一下唇,臉上沒什么表情,板著臉冷冷道“沈小姐的意思是若是被舞團成功招募,是不打算繼續留在這里做煜祺的家庭教師嗎”
“我那么多年沒有跳舞,基本功還需要扎實地練習。所以等我被舞團招募時,煜祺肯定已經變得更有底氣和勇氣,去面對陌生的世界。那時,已經能在學校里和小朋友一起玩耍的煜祺肯定不再需要我時時刻刻地陪伴,也肯定比家里由家教輔導學習更幸福快樂。而且請裴先生放心,練習芭蕾的時間我會放在煜祺睡覺之后,絕對不會因為練習芭蕾而耽擱照顧煜祺。”
“而且,我跳芭蕾這件事煜祺也知道”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莫名地浮現出熟悉的影子,裴溫瑜的眼睛立馬有些酸澀。
他慶幸著自己有墨鏡遮掩才不至于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壓了壓情緒,半晌才開口“好。”
兩人的對話發展完全偏離了鄭慧文最初的設想,就聽到裴總說了一聲“好”,她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望著裴總,不由急道“裴總,您是要讓她用太太的舞蹈房太太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
“蕙羽的確是不喜歡別人進她的舞蹈房的,她討厭別人在她跳舞時打斷她的練習。但蕙羽同樣是惜才的。她默默幫助了很多和她一樣摯愛著芭蕾的人去達成她們的夢想。如果她今天在這里,她一定也會同意的。她刀子嘴豆腐心,一直以來都是很溫柔善良的人。”
回憶的語氣帶著信任和篤定,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落入薛蕙羽的耳中。
她的心就仿佛被這樣溫柔的話語一瞬間地擊中。
裴溫瑜沒有說錯,她的確默默贊助了很多擁有芭蕾舞夢想的女孩子。
能成為自己夢想成為的人,是多么幸福快樂的一件事。她不希望那些孩子們因為家境等問題而放棄所以遇到那些學生芭蕾舞團預備團里有天賦但經濟困難的女孩子們,她都盡可能地伸出援助之手。
因為是默默贊助,她并沒有把這種事情宣傳出去,鬧得人盡皆知,博熱搜博美名。一直以來都是以贊助商的名義對她們進行贊助。
沒想到,裴溫瑜卻知道。
不僅知道,甚至明明自己留給他的最后印象,應該是個歇斯底里、天天發脾氣的作女,但他,卻說她是個很溫柔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