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今日薛宏俊被帶走調查,薛慶宇仍然沒有打消由他繼承薛氏集團的決定,因為他只有這么一個兒子甚至他今日打算當眾直接公布繼承人,讓事情木已經成舟。
此刻被戳破心思的薛慶宇清咳一聲道“溫瑜宏俊是我的兒子,而你已經有裴氏集團了,他還什么都沒有”
“比起蕙羽,他擁有得已經夠多了。”
岳父骨子里偏心的一言一行讓裴溫瑜冷下臉,直接戳破最后一層窗戶紙。
“爸,你有很多事情根本不知道。夏阿姨最初賄賂了我們家的一個保姆,將蕙羽懷孕的事情傳播了出去,鬧得全網皆知。蕙羽并不想在自己職業頂峰期生孩子,當時我們已經決定好墮胎,但因為媒體圍追堵截、網上的輿論,爸爸你的干預以及我的保證,蕙羽最終還是因為各方壓力決定生下這個孩子。”
薛慶宇尷尬道“這件事之前不是談過了嗎你夏阿姨也是想關心關心你們,沒想到”
“好心沒想到在爸爸眼中,你的女兒生了一個孫子,是件大喜事,但蕙羽因此得了產后抑郁癥。夏蘭枝明知道蕙羽看得最重的就是職業不,應該說爸爸你也知道,所以,你并沒有阻攔網上的輿論風波。你明明可以讓所有人都閉嘴,但是卻越演越烈,你就是不想讓蕙羽繼續跳芭蕾,所以想用一個孩子逼蕙羽就范。”
被揭穿心中所想的薛慶宇老臉有些掛不住,他第一反應不是女兒怎么會得產后抑郁,而是有些生氣地反駁道“我們薛家缺她什么了非要出去跳舞都有孩子了,不好好養胎就算生了孩子后不能跳舞了,我們薛家也會養她一輩子我的女兒,我會虧待她嗎”
裴溫瑜心中瞬間有些悲涼。他大概理解了,為什么他們父女兩總是會吵架,為什么夏蘭枝能那么簡單地就挑撥到父女兩的感情。
“蕙羽車禍失蹤后,在我還昏迷在病床時,夏蘭枝故技重施用錢買通了鄭慧文。”裴溫瑜已經不想稱呼那個女人為“阿姨”。
“鄭慧文在夏蘭枝的指示下,這些年一直通風報信,并辱罵虐待煜祺,令煜祺自閉不愿意說話。只因煜祺是你的外孫,擔心煜祺成為他們的威脅。煜祺才只是三歲的孩子啊,她們卻惡毒地希望煜祺永遠是自閉癥。現在鄭慧文已經因偷竊罪被刑拘了,爸如果不相信,可以親自去問問。”
薛慶宇是知曉前面女兒懷孕的事情,但第一次知道夏蘭枝竟買通了鄭慧文。
薛慶宇大為震驚,不敢置信,連連搖頭道“你有證據證明,鄭慧文的所作所為是蘭枝指使的嗎你確定鄭慧文沒有說謊嗎”
“這些年,夏蘭枝一直催促我辦理蕙羽的死亡證明,就是想要用蕙羽的遺產填補虧損。今天,還又問了我一遍,說是爸你詢問的。”
薛慶宇后退一步,喃喃道“所以你早知道宏俊公司虧損,才一直不辦理蕙羽的死亡證明”
沒想到自己點出夏蘭枝惡毒的心理竟得來了這么一句話,裴溫瑜失望透頂。
他一字一句,加重語氣道“是因為我相信蕙羽還活著。”
“爸,你希望蕙羽回來嗎”
“在薛宏俊和蕙羽之間,你會選擇蕙羽嗎”
“蕙羽說,你一次都沒有選擇過她。這次如果她真的回來,你會作出改變嗎會哪怕有一次地站在她這邊支持她嗎”
裴溫瑜離開別墅時,只感覺風有點冷。
他長嘆一口氣,剛拄拐走出一步,就見薛蕙羽和裴煜祺在院子里玩跳房子。
薛蕙羽率先看到裴溫瑜,立刻急匆匆地走了過來“怎么那么久啊”
“你們怎么沒回去”
兩人異口同聲后,裴溫瑜失笑地搖了搖頭,露出微笑道“爸有些事要和我說,所以有點久了。在等我嗎”
沒有察覺出他語氣的親昵感,薛蕙羽點了點頭,指著裴煜祺道“是煜祺要和你一起回去。”
再度被當成理由的煜祺無聊地拔了拔地上的草。
一個非要我上廁所,一個非要我跳房子裴煜祺覺得爸媽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