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輕輕地握住薛蕙羽沒有受傷的左手手背,溫柔地安撫道“別害怕。”
隨即,他看了一眼手表,淡然地一笑“我只帶幾個人怎么敢闖宋團長名下的酒店呢”
被點出是自己名下酒店的宋偉民一愣,就聽到裴溫瑜云淡風輕地飄了下一句“如果現在保安都在這里的話,那其他地方豈不是沒什么保安值守了”
隨著他的話語一落,酒店四處放置的報警器突然發出尖銳急促的警報聲。
宋偉民和齊瑞軒倒吸了一口涼氣,立刻試圖尋找逃跑的機會,但還沒等他們逃離現場,就見一片狂躁混亂之中,掃黃大隊破門而入,大批大批的便衣民警將所有人圍住,宋偉民和齊瑞軒也很快被逮了回來。
因為不是嫖丨娼現場被抓,齊瑞軒慌張地為自己狡辯道“警官先生,這是裴溫瑜的污蔑和栽贓我們只是受邀參加宋團長的派對并沒有做出違法亂紀的行為”
然而他的辯解剛落下不久,他們的身后并排站了兩列唯唯諾諾哭哭啼啼的男女,女士們大多穿著泳裝,男士們早已沒有了遮擋的面具,各個或衣冠不整,或披著毛巾,有些還嫌丟人地捂住自己的臉,有些則叫囂著“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抓我憑什么抓我”
包括得知裴溫瑜來此后立刻躲了起來隨后又從后門開溜的薛宏俊。
在被揭露了面具后,薛蕙羽才發現,她原以為這些貴客都是像薛宏俊和齊瑞軒這樣豪門世家的敗家子,然而更多是是坐擁百億赫赫有名的企業家和受人尊敬的大慈善家,還有幾位是立著寵妻人設的中年男明星和立著恐女人設的年輕男愛豆。
人脈廣闊左右逢源,原來都是人面獸心的玩意。
這次淫a嫖丨娼被抓,絕對是震驚全國的大案。
“她們有一部分是泳裝派對請來的商務模特,有一部分是老板自己帶的女伴。”宋偉民心虛地狡辯,“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又沒有現金交易,怎么能說是嫖丨娼”
外圍女游走在明暗邊際,很多女的白天當車模做賺錢,晚上衣服脫了干黑活,業界稱為商務模特。
而每個外圍的背后,都有多名幫忙拉活的中介,雙方不一定有簽約關系,但卻形成一條利益豐厚的產業鏈。
宋偉民就有專門的合作中介,每次找一些大老板談生意時,就會讓娛樂公司幫忙辦這種派對,而這些女孩子就是看了中介群里發出工作信息來接工作的。
他們做這種生意都很謹慎,而宋偉民此人非常精明,絕對不會現場轉賬留下證據,而是中介公司統一以模特的工作日結,有特別討老板喜歡的則是當場現金支付。
在集體串供的情況下,想要查明這場上水芭蕾舞團慈善晚會的背后是否涉嫌辦淫丨亂派對,是很難取到鐵證的。
所以仗著現在天色未深,剛剛裴溫瑜闖入時大部分都出來看起了熱鬧,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宋偉民一口咬定這是污蔑
更何況,他公安機關里有人,只要一個電話過去,很快就能擺平。
其余人也異口同聲道“我們只是開個派對而已不能開泳裝派對嗎在泳池里游泳也犯法嗎”
“你情我愿污蔑”見他們如此死鴨子嘴硬顯然早已通氣,薛蕙羽冷哼一聲,取下自己衣領口的胸針,站出來道,“我有證據拍下他們強迫誘拐未成年和大學生賣丨淫,甚至我還掌握了韋倫吸毒的證據。應該給他們所有人尿檢,說不定有驚喜發現。”
薛蕙羽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令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一聽要尿檢,原本嚷嚷的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涉黃違法犯罪一直是公安機關打擊的重點。
作為掃黃大隊隊長,陳瑞明成功搗毀了一家又一家涉黃窩點。在接到裴正酒店涉嫌從事涉黃服務的匿名舉報時,也第一時間組織警力偵辦了情況。
然而,還沒等他調查出什么結果,裴永鈺就被取保候審,甚至向上級匯報情況時,上頭有意將這個案件壓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后,他就收到了裴溫瑜的聯系,得知之前匿名舉報裴永鈺的的確是網上傳言的裴溫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