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給他設了這么一個局
是裴溫瑜嗎
不知為何,裴永鈺腦海里第一時間跳出的就是自己曾經視如敵手的裴溫瑜。
裴溫瑜以前就懷疑他做假賬,但那次他并沒有抓到他的小辮子,就被他先搞垮了。
在裴溫瑜殘疾后,他讓人盯梢了半年見他毫無動靜、混沌度日,就再也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前段時間得知他賣股權,把裴氏集團的股票賣了去幫扶薛蕙羽的公司,更鄙夷著他竟然已經落魄到要賣公司股票的地步而且,薛蕙羽那小小的子公司比得上裴氏集團
但如果,他所有的萎靡不振都是韜光養晦呢
這一想法令裴永鈺一驚,立刻打電話給各個大股東叮囑他們千萬不能在明早出售股票。
哪怕大跌都不能
但即使裴永鈺千叮嚀萬囑咐,即使他動用了多方力量封鎖消息,警告報社不要針對此事發稿,要發稿也必須是辟謠,接受媒體采訪也堅持稱自己并沒有進行易、沒有貪污受賄,官博也當即發了辟謠微博,但網絡媒體早已鋪天蓋地地傳遍了
這個丑聞令散戶投資者們慌了神,他們害怕大跌,所以一開盤就紛紛拋售以賺取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而隨著股民們開始大量地拋售裴氏集團的股票,裴氏集團的股價出現了大幅度的下跌,在中午收盤時,股價暴跌近兩成。
本就動搖的股東們瞧見這大幅下跌的狀態,怎么敢不拋售,所以下午一開盤,更多的股民們緊跟著也拋售手中的存股,直到裴氏集團當日跌停為止。
更糟糕的是,當日下午,裴永鈺被刑偵大隊帶走調查。
第二日,裴氏集團股價再度跌停板。
裴溫瑜患有失眠癥,自小時候父母逝世那天起就再也不曾睡好
但也曾經有過轉好的跡象,那就是認識薛蕙羽后。
但三年半前的那場事故后,失眠的癥狀變得更嚴重了,每晚都是無法擺脫的噩夢。
他變得更害怕夜晚了,害怕閉上眼后又不斷地重溫著那一日那一瞬間。
“”
猛地從噩夢中哭醒,裴溫瑜發現自己渾身都被汗水給浸濕透了。
在夢里,他看見了薛蕙羽回到了家,正興高采烈地上前時,就見她穿著車禍那天穿得的羽絨服,披頭散發、滿臉是水地逼問
為什么還沒有找到她為什么還不讓她入土為安
因為他沒有為她辦理喪事,害得她不能轉世投胎害得她死都不能安心
裴溫瑜是哭醒的,在夢里,他哭跪在薛蕙羽的面前。
他想拉她的手,但怎么都沒辦法碰到她。
他說了很多話,求她回來。
離婚也好,不要孩子也好,只要她肯回來,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可以給她。
用他的命換她的命也可以。
但是,夢里的薛蕙羽還是離開了,連和他多呆一秒鐘都不愿意。
夢里的一切記得清清楚楚,所以裴溫瑜醒來后很長時間都沒有從這股悲傷中緩過神來。
眼淚就像是決堤了一般,源源不斷地往外涌出。
就像是窗外的天氣一樣。
裴溫瑜看著窗外,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如果不是手機在這個時候,不斷地跳出著未接來電和信息,就像是一個最平凡普通的雨日。
的確是該給薛蕙羽辦理葬禮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桌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燃,緩緩地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