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嗞嗞嗞”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等薛蕙羽回過神時,就見側翻的轎車撞破了橋梁護欄,半個車頭懸空在外。而這么嚴重的撞擊令油箱破損漏油,噼里啪啦地冒著火星
“裴溫瑜”
薛蕙羽急急地飄進車廂里,就見裴溫瑜滿頭是血地倒在后座,搖搖欲墜的車頭隨時有掉河的危險,而撞擊摩擦產生熱能隨時都可能令泄露的油自燃爆炸
必須要盡快把裴溫瑜救出去才行
想到跳車的司機,薛蕙羽再度飄出車外,就見跳車逃生的司機摔在地上一動不動,地上流淌著一灘血。
在高速的情況下跳車本就是相當驚險的行為,現在司機重傷昏迷已經自顧不暇。
可惡難道沒有一輛車路過嗎
“裴溫瑜裴溫瑜醒醒醒醒”
“蕙羽”
“對對對是我是我你能聽到我的聲音裴溫瑜,你真的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薛蕙羽顫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高昂起來。
裴煜祺能看見她說不定裴溫瑜也能看見她
“可是你怎么那么晚才看到我啊我剛剛一路上都在提醒你”一想到裴溫瑜是因為快死了所以才看見自己,薛蕙羽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落了下來,甚至帶著一些抽噎和懇求。
“你還有力氣逃出去嗎現在傷得嚴重嗎很快就會有人來救你的你再堅持一下千萬不要放棄自己也別說話了,保留點力氣等有人過來,我叫你”
“你也別睡啊千萬不能睡”
裴溫瑜覺得自己幻聽了,他聽到了薛蕙羽的聲音。
斷斷續續、悶悶糊糊的,伴隨著耳鳴,但的確是薛蕙羽的聲音。
在夢境里只會對他橫眉冷對的薛蕙羽,第一次用這么泫然欲泣的聲音,關心焦急地喊著他的名字,懇求著他一定要堅持地活下來。
卻是他臨死的時候。
他曾經也是同樣地祈求她一定要活下來,無數次懇求著她,但三年半過去了,她依舊沒有回來。
現在,是因為他要死了,所以她是來接他了嗎
真好。
至少臨死前,你愿意來見我最后一面
而我,有太多話想要對你說了
“蕙羽”
這一刻,渾身疼痛的裴溫瑜想睜開眼睛再看一看她,卻發現眼皮沉重地完全睜不開。
他努力抬起此刻沉重無比的手,順著聲音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