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崽崽聽不清楚自己再說什么,薛蕙羽放緩自己焦躁的心,放慢語速地解釋道“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為什么會知道你喜歡什么呢”
“其實呢,我不僅知道你喜歡什么,我還知道你討厭蟲子,前天小腿上被咬了三個大大的蚊子塊,癢得你撓了一個下午”
薛蕙羽指了指裴煜祺藏在被子里小腿的位置,用手指點出了蚊子塊具體的位置。
“我還知道,你每天早上八點半起床,早飯后開始玩積木,午睡后則開始看童話書,每天晚上會在八點準時上床,前天晚上聽的童話故事是海的女兒”
薛蕙羽自知自己不能自爆身份,只能等崽崽認出自己,但沒說不能舉例啊
雖然她和裴溫瑜結婚了一年多,但她對裴溫瑜本身不是很了解,而對裴溫瑜來說,自己失蹤了整整三年半,突然有人接近自己,恐怕城府極深的裴溫瑜會第一時間把她當作別有目的的奸細處理,怎么可能聽她廢話那么多。
但崽崽不同,崽崽閉門不出,能接觸到和認識的人,只有爸爸和鄭慧文除此之外,就是她這個三天前出現在他面前的鬼媽媽
他們朝夕相處了整整三天,自己說得這么明顯說不定就能讓崽崽立刻猜到自己
“我還知道照顧你的那個壞阿姨一直在你的牛奶里下藥,你爸爸都不知道這件事”
“你覺得這世上誰會那么關心你那么了解你呢”
當然是媽媽啦
雖然崽崽不能說話,但只要他用動作回應自己就行了
薛蕙羽期許地望著裴煜祺,就見裴煜祺又垂下眼簾,似乎完全沒有認出自己,又或者是壓根就沒聽懂她在說什么。
若是普通孩子,哪怕不聰慧也能憑借這么幾句大概猜到什么,但裴煜祺是自閉癥兒童,本身就有認知障礙,經常無法集中注意力,一步留神就神游了。自己說了那么多話,他可能根本沒耐心聽進去就神游了
那一刻,說不失落是假的。
“你慢慢考慮,我先幫你準備午飯,要吃飽飽才有力氣長高高哦”
她仍然笑盈盈地開口“然后,現在地面臟,你不要下床,等會我會清理干凈的。”
察覺薛蕙羽離開,裴煜祺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幾秒,又生怕被薛蕙羽發現快速地移了開。
病房是有廚房的,可以簡單地燒菜。鄭慧文給裴煜祺煮的青菜肉絲粥就是在病房里煮的,現在鍋子里還余下兩小勺。
薛蕙羽將剩余的粥都倒進一個小碗里,隨后給裴煜祺煮了一個小雞蛋。
在水煮蛋的過程中,薛蕙羽從衛生間拿了抹布,蹲在地上開始清理地面。
薛蕙羽從小到大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嬌女,哪里干過這種事,但好不容易有了和崽崽獨處的機會,喊阿姨過來打掃難免會驚動他人,所以為了初次見面能在崽崽面前展現自己,薛蕙羽咬咬牙只好自己清理。
她一邊擦粥一邊和崽崽嘮嗑著她之前對崽崽說過的詩詞“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農民伯伯用無數珠汗水,無數個辛苦,才換來了一粒粒大米,好孩子是不會浪費糧食的我知道裴煜祺是個好孩子,一定是其他原因才打翻粥的對吧”
裴煜祺突然看向了她,薛蕙羽覺得自己或許是猜對了。
“是害怕壞阿姨在粥里下藥嗎”
她叮囑過崽崽不要亂吃鄭慧文給他的東西,每次都是她確保安全無誤后才讓崽崽吃的她還教導過崽崽不可以浪費糧食,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崽崽才不肯吃打翻了粥
“不用擔心,那個壞阿姨不敢在醫院里這么做的。而且我剛才也喝了一口,粥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