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蕙羽也不確定,因為她一直陪著崽崽在房間里玩認字游戲。
此刻,聽到樓上的聲響,她豎了豎耳朵,卻發現這兩道聲音后,樓上再度變得安安靜靜,安靜得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心里有些不放心的薛蕙羽敲了敲系統。
還沉浸在委屈中的系統道現在別墅里除了你們三,沒有其他人。
它頓了頓,突然振奮地補充道宿主,你一直沒有接近裴溫瑜的機會,現在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可是宿主增加復活值的大好機會
薛蕙羽壓根沒有仔細聽系統在說什么。她在聽到“沒有其他人”時,就已經擔心地一個箭步地上了樓。
裴溫瑜又失明又腿瘸,無論是從輪椅上摔下來,還是從床上摔下來,都是傷上加傷
雖然也有可能會遇到一個大烏龍,讓裴溫瑜因此反感和警惕上自己,但薛蕙羽總覺得自己需要親眼去看看才能徹底放心
這樣想著,上了三樓的薛蕙羽悄咪咪地推開了一個門縫,擔心地往裴溫瑜的臥室里看去。
下一刻,她便怔在原地。
輪椅倒在床邊,裴溫瑜跌倒在地上。
他低著頭,雙手費力地撐著地面,正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站起。
薛蕙羽二話不說幾乎想都沒想地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了過去,滿眼焦急地攙扶著他的手臂。
在這樣的炎炎夏日里,空調的溫度并不低,他還穿著長袖長褲,手臂卻很涼。
一種不正常的涼。
薛蕙羽正要問他有沒有受傷,卻見他微微側了側臉,主動道“多謝沈小姐,剛才想要拿藥箱不小心摔在了地上,現在雙腿無力,可以請沈小姐幫忙把我攙扶到床上嗎”
他的語氣聽上去挺正常的,薛蕙羽一時間也沒有聽出有什么異樣。
她試著將裴溫瑜攙扶起來,但他的雙腿比想象中還要無力,拉不起來裴溫瑜的薛蕙羽只能把他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肩上,同時伸手環住他的腰。
“一二三用力”
這一套動作下來,裴溫瑜至少能借力站起來了,只是他站起身的動作僵硬緩慢。薛蕙羽知道裴溫瑜是沒有潔癖的,但不熟的人這樣碰自己總歸會有些別扭。
直到攙扶著裴溫瑜到床上時,輕輕吁了口氣的薛蕙羽才反應過來,自己沒出聲失明的裴溫瑜竟能知道是她
他的眼睛是已經開始復明了嗎
薛蕙羽這樣期待地想著,也立刻問了系統,卻被系統一口駁回,說裴溫瑜絕對沒有復明。
薛蕙羽懷疑地在他的面前擠眉弄眼,果真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
將臉稍稍偏向聲音的方向,裴溫瑜不知道對方此刻的沉默在想什么,剛才黑暗中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讓他久違地產生了一陣恍惚。
接著,身側多了一個人,右手臂邊被一雙溫暖柔軟的手輕輕地握住。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呼吸聲,熟悉的聲音,什么都熟悉得仿佛她回來了。
但他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會是她。
他戒備著不信任的人發現自己的弱點,但是,胃部一抽一抽地疼痛、發冷僵硬的四肢和撞得有些生疼的右膝蓋讓他確信僅憑自己現在的力量難以支撐著躺回床上,甚至,藥箱偏離了原來的位置,他連藥在哪里都沒有找到。
必須要尋求幫助,要自然而然不能暴露自己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