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言。”
頭部按摩不能長時間進行,薛蕙羽最終只按摩了十分鐘。靠著按摩和上藥一共傳送過去了30點復活值,也在跌跌漲漲后撈到了5點復活值。
于是第二天,薛蕙羽又厚臉皮地來了。
她原本還忐忑裴溫瑜會拒絕,沒想到竟意外地沉默地點了點頭
看來她的按摩的確是舒服,竟讓裴溫瑜沒辦法拒絕
這一次,不同于上次坐在輪椅上,裴溫瑜是躺著接受按摩的。所以等薛蕙羽按摩完雙腿,準備按摩頭部時,就見他已經呼吸平穩地躺在了床上。
薛蕙羽沒有因為裴溫瑜睡著而偷懶,也沒有因為傳送完50點復活值后就立刻離開。見他累到極致,睡覺都下意識地緊皺著眉頭,她輕輕地撫平著他的眉目。
“不要再皺眉睡覺啦,等你醒來就能痊愈了。”
薛蕙羽滿懷期待著第二天康復的裴溫瑜,然而第二天送早飯時看到的依舊是雙眸灰暗無神坐在輪椅上的裴溫瑜。
一切似乎和先前相差無幾。
薛蕙羽緊急地敲著系統系統系統,我不是把50點復活值傳送過去了嗎裴溫瑜怎么還沒有痊愈啊
宿主,如果裴溫瑜一下子就痊愈,肯定會被人發現異常,所以傳送過去的復活值會慢慢地被裴溫瑜吸收進體內,就好比吸收別人的內力需要消化吸收才能融會貫通為己所用。請宿主耐心等待,裴溫瑜的身體會一天比一天健康的。
薛蕙羽松了一口氣。
因為已經傳送了復活值,薛蕙羽沒有再主動提議按摩的事情。
但她能感覺出,自己和裴溫瑜之間無形的屏障仿佛因為這兩日親近的交流被打破了。
所以下午見裴溫瑜坐在輪椅上發怔,目光空洞得望著窗外,一個人孤零零得像個孤寡老人,她在門口敲敲門,主動走了進去“裴先生,要和煜祺一起去花園嗎”
裴溫瑜每次曬太陽的時間都會和裴煜祺去花園玩的時間錯開,搬到一樓后也同樣如此。但薛蕙羽知道,每次她帶裴煜祺去花園玩的時候,裴溫瑜都在房間里偷偷聽著,默默地給她增長了不少復活值。
而每次她送飯時,他問的最多的問題也是裴煜祺。
煜祺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薛蕙羽之前一直覺得他不關心孩子才讓孩子被診斷為了自閉癥,所以對他有很多埋怨和指責,但最近近距離的觀察和了解后,就發現裴溫瑜其實是想要和孩子親近的,但又害怕和孩子親近。
薛蕙羽不知道他之前在害怕什么,至少現在,他怕孩子發現自己看不見
父子之間哪有啥隔夜仇,薛蕙羽不等他拒絕,率先道“煜祺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內向的性格變得越來越活潑,裴先生你不想近距離地陪伴他長大嗎”
察覺到裴溫瑜意動,薛蕙羽再度加足馬力道“你一直躲著他,他會像以前一樣,以為爸爸是在討厭他而不敢接近你。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爸爸的陪伴是不可缺少也不可被替代的。缺乏父愛的陪伴可能會令他再度產生自卑和害怕的情緒,而這種強烈的不安全感,可能會束縛孩子一生。”
“如果是擔心被發現失明的話,裴先生你戴著墨鏡坐在旁邊曬太陽,我到時候也一起帶一副墨鏡,煜祺是不會發現的。”
沈雪說的第一句話已經讓裴溫瑜心動了。陪伴孩子玩鬧的誘惑實在是太吸引他,甚至還升起了濃濃的自責,覺得自己先前沒有盡好父親的責任,完全食言了和蕙羽的約定。
為了彌補先前的錯事,裴溫瑜讓沈雪把坐在輪椅上的自己推到了花園里。而為了不讓裴煜祺感覺到異樣,薛蕙羽也如她剛才所言跟著裴溫瑜戴起了墨鏡。
一蹦一跳來到花園里的裴煜祺果真完全沒有發現戴著墨鏡坐在輪椅上的爸爸的異樣,反而羨慕著戴墨鏡的爸爸,感覺自己的眼睛在大太陽下面有點刺痛。
他小聲對媽媽嗶嗶道“媽媽,我也想戴這個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