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出孩子畫的是什么的裴溫瑜怔愣了很長時間。
他很確定收禮物的男性是自己,那另一位女性呢
繪畫是孩子的潛意識語音,從黑色的墨團團到五彩斑斕的顏色已經能看出裴煜祺心情上的轉變,而一般來說孩子會把自己最親密的人畫在自己身邊,兩個大人牽手一個孩子,怎么看都是一家三口幸福溫馨的畫面。
裴煜祺畫的是他的媽媽嗎
三歲的孩子肯定是想媽媽的年紀,他肯定有無數次的疑問,為什么別人都有媽媽,他卻沒有。
他從小就沒有見過媽媽一面
怕觸景傷情,他也沒有頻繁地給他看蕙羽的照片。
那他是怎么想到畫媽媽的
裴溫瑜忍不住深究起了原因。
從來沒有畫過家人的孩子突然畫起了看似全家福的畫。如果真的是想媽媽,以前怎么可能一次媽媽都沒有畫過
還是,他畫得根本不是媽媽而是和他一起買禮物的沈雪
裴溫瑜討厭任何人搶占原本屬于薛蕙羽的位置,所以從來沒有動過再婚的念頭。
但是他卻忽略了,他的孩子是怎么想的
他叫了別人“媽媽”,是不是也想擁有自己的媽媽他是不是潛意識地把沈雪當作了自己的媽媽。
因為這份感情的寄托才和沈雪那么的親昵甚至隱隱感覺到,那個女人現在在裴煜祺的心里比他還要重要了。
裴溫瑜越想越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理由,以至于心里像是被砸落了很多塊石頭,越發的沉悶和苦澀。
若沈雪沒有其他目的的話那還好,若真的別有目的,他不敢想象好不容易打開心扉的孩子在得知真相后,又會封閉成什么樣子。
裴溫瑜將賀卡重新疊好放回了抽屜里,像是轉換心情一般,平靜地看了一會剛才周啟華拿來的文件,本是簽了幾個名字就堅決的文件,偏偏有些心不在焉。
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盯著同一頁文件看了很長時間。
濃墨在紙上劃下深深的痕跡,裴溫瑜的眼睛越來越酸澀,有些頹然地將幾乎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的文件放回了桌上。
隨后便躺在了床上。
而他剛躺下,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裴先生,今天不出來曬太陽嗎是身體還有些不舒服嗎”
輕輕推開的門口探出了一上一下兩個腦袋,兩人都憂心忡忡地望著他。
明明不相似的容貌,卻偏偏因為熟悉的聲音讓他一次又一次地產生錯覺。
“嗯,我想睡一會。”裴溫瑜撇開目光,婉拒道。
見裴溫瑜已經睡下,薛蕙羽不再打擾,牽著剛剛午睡完畢頭頂著呆毛的裴煜祺前去了花園。
裴溫瑜根本睡不著。在眼睛不那么酸痛后,他忍不住推著輪椅來到了窗口。
院子里,一大一小正在玩跳房子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