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也不小氣,看黃欣黃旭姐弟倆還在守夜,回去拿了張紅紙,給倆孩子一人包了個兩塊錢的紅包。
宋玉萍雖然輸得多,但她不是輸不起的人,連連拒絕說不用。
“這是我和明鈞的一點心意,給倆孩子壓歲的。”林靜依然堅持,將紅包塞給倆孩子。
姐弟倆倒是很高興,他們有記憶以來,得到紅包的次數屈指可數。主要是家屬院里住著的都是鄰居,關系雖然不差,但少有人會給別家孩子封紅包。而且就算封了,家長也不一定會讓孩子們收,到底有層工作關系在。
至于親戚,宋玉萍來隨軍那年姐弟倆一個四歲一個兩歲,都不怎么記事。而這兩年宋玉萍夫妻也只回去過一次,帶著倆孩子見了些親戚,但她們老家不興封紅包,也就他們爺爺奶奶給封了個紅包意思意思。
除此之外,倆孩子收到的就是爹媽過年封的紅包,這紅包吧摸著挺厚實,面額也不算小。但也正因為如此,宋玉萍常常是大年三十給紅包,大年初六收紅包,錢還沒捂熱,就不屬于他們不,這錢從來沒有屬于過他們,因為他們收到紅包時,伴隨著的往往是親媽的囑咐,或者威脅,讓他們把紅包收好,別掉了,也別用了,不然要挨揍。
但這個紅包是靜靜阿姨給的,親媽也沒交代什么姐弟倆對視一眼,捧著紅包深鞠躬,聲音清脆地說“靜靜阿姨過年好紀叔叔過年好恭喜發財”紅包已經拿來
林靜被倆孩子逗得笑起來,宋玉萍也無奈了,想行吧,反正林靜明年就要生了,到時候把紅包給她補上就成。
沈小玲和沈文麗也都不是小氣人,見倆孩子實在可樂,而且林靜都給了紅包,她們也不好意思一毛不拔,也一人封了個紅包。
這下倆孩子鞠躬鞠得更歡了,臉上笑容更是止都止不住,看得宋玉萍直磨牙,先讓他們樂幾天
雖然還沒轉點,但時間已經不早,各自回去還要洗漱,忙完差不多也得到凌晨,牌局便散了。
林靜他們一起出門,沈小玲往右,林靜夫妻和沈文麗夫妻往左。
進門前,四人又各自說了新年快樂,便推開自家的門走進去。
湖陽習俗,過年要點燈,因此推開門后屋里很亮堂,紀明鈞直奔廚房去,將煤爐上燒得沸騰的水壺提下來,問林靜洗不洗澡。
“洗。”林靜說。
“那你去找衣服。”紀明鈞提著水壺拐進浴室。
等林靜找好衣服出來,紀明鈞也兌好了熱水,另外將兩個暖水瓶都提到了浴室,讓林靜自己加水。
林靜洗得很快,沒辦法,天太冷了。
特別是身上打濕后,她只能不停往身上澆熱水,不然就冷得打寒戰。而且水溫冷得也快,她洗的時候不時得起來加水,到最后勉強用完一個暖水瓶里的水,林靜就不想洗了,擦干凈身體穿衣服從浴室里出來,快步走進主屋鉆進被窩里。
主屋里紀明鈞正在脫衣服,他穿慣了軍裝,總覺得大衣有點別著,今晚穿那么久純粹是因為林靜喜歡看。但這會都要睡覺了,外套沒必要一直穿著,干脆脫下來。
脫著見林靜進屋,紀明鈞有些詫異“今天這么快”
“好冷。”林靜縮在被窩里說。
紀明鈞嗯了聲,改主意說“那我也去洗個澡。”
林靜在被窩里點點頭,紀明鈞也愛干凈,雖然現在是冬天,但他因為團里常有訓練,每天都會洗澡。可能是養成了習慣,放假這幾天他也是每晚都要沖個澡。
別看勤洗澡這事沒多難,但能做到的男人真不多。不是林靜苛刻,實在是她見多了身上有異味的男人,就是她爸和她哥也沒強多少。
夏天還好點,心煩氣燥的時候,沖個涼水澡自己也舒服。春秋和冬天就沒那么勤快了,從三四天到一星期,要不是張秀梅隔三差五催,他們能一星期不洗澡。
她在制衣廠里那些男同事也差不多,有時候擦肩而過,都能聞到他們身上的酸味。所以進制衣廠后,林靜最慶幸的就是她們組全是女的,再多個男人,到夏天就難熬了。
而這也是林靜愿意和紀明鈞發展下去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