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林靜的性格了,她這人并不掐尖要強,跟人聊天的時候不常充當指點江山的那個,她通常是聽人說,別人說夠了,她再發表自己的意見。這樣一來,別人抒發了表達欲,也會覺得林靜重視自己,起碼聽的時候她沒發呆。
最后就是林靜嘴嚴了,她不愛說三道四,跟她聊天,完全不用擔心她轉過身把自己說過的話告訴別人。
試問,有幾個女人會討厭一個長得不錯,能聽自己訴苦,嘴還特別嚴的人
反正齊瑞蘭不能拒絕林靜。
當然她也沒真把林靜當成情緒垃圾桶,見她就抱怨起來,而是和黃月琴一樣問起林靜的身體情況。
林靜的回答和對著黃月琴時差不多,只是說完后問了句“嫂子,你懷孕的時候也是吃了睡睡了吃嗎”
“怎么可能,我懷老大那會可沒現在的條件,老魯那會級別不高,一個月也發不到多少錢,家里妯娌好幾個,我多歇一天都有人不高興,懷胎八、九個月還得忙活家務,”說起當初的事,齊瑞蘭心里不由生出些許怨氣,“我生我家老大就是洗衣服的時候發動的,得虧我反應快,感覺不對就往后一仰,不然栽進池塘里,準得一尸兩命。”
林靜沒想到齊瑞蘭也有這樣的過往,問“后來呢”
“后來跟我一起在池邊洗衣服的人合力把我抬了回去,喊了穩婆才平安生下孩子。”齊瑞蘭想起來問,“你到時候在哪生”
“醫院吧。”林靜不想在家里生,她怕。
齊瑞蘭連連點頭“醫院好,我生老三的時候大出血,請來的穩婆都嚇壞了,就差讓他們給我準備后事了。得虧我們大隊婦女主任當機立斷,讓人把我送到了醫院,不然我就見不到你了。”
其實林靜就是看齊瑞蘭身材跟她差不多,想問問她懷孕期間是不是也是吃了睡睡了吃,如果是,孕期胖了多少,是怎么瘦回來的。
結果齊瑞蘭說起自己生孩子的經歷,一次差點一尸兩命,一次差點準備后事,把她都給嚇愣了。
見林靜愣住,齊瑞蘭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說“看我,跟你說這些干啥,我生孩子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而且是在農村,跟你情況不同,你現在比我那會可強多了,兩里外就是醫院,發動了喊一聲,十幾分鐘就到了,肯定不會有問題。”
“嗯。”林靜扯起唇角輕輕應了聲,但心里仍慌著,只是沒表現出來。
等晚上睡覺,林靜就一會夢到自己摔了一跤,沒人知道要一尸兩命,一會夢到自己大出血,醫生出去問紀明鈞是保大保小。
就在紀明鈞回答的時候,林靜突然被叫醒了,她睜開眼看到紀明鈞滿是關切的面孔,忍不住撲進他懷里嗚嗚哭了起來。
紀明鈞沒防備,被林靜撲得往后一倒,后背結結實實撞到床頭,發出“哐當”一聲響。
紀明鈞卻像是沒感覺,只抱住懷里的姑娘哄著“別怕,我在啊,沒人敢欺負你。”說著低下頭,用衣袖小心地擦干林靜臉上的淚,問,“做什么噩夢了哭得這么厲害”
但林靜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回答,只抬起頭用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紀明鈞,哽咽著說“紀明鈞,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
說完還覺得不夠,惡狠狠地說“不許給他她找后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