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梅倒完垃圾剛回到家屬院門口,就看到閨女女婿騎著自行車出來,神色一怔問“你們這是要走”
紀明鈞停下自行車說“我和靜靜現在回去。”
注意到閨女眼眶微紅,張秀梅臉色變了“發生什么事了”
“沒”
林靜剛開口,紀明鈞就按住了她的手說“我跟媽聊聊吧。”
林靜抬頭看向他,考慮片刻后點頭,從自行車上下來,扶住龍頭。紀明鈞也跟著從車上下來,順便踢下了腳撐,指了指前面的大榕樹說“媽,我們去那聊聊吧。”
張秀梅看了眼閨女,點頭“嗯。”
這棵大榕樹已經矗立在這里幾十年,比制衣廠家屬院的年塵更久,枝干生得粗壯,因為是常綠樹木,哪怕是寒冬臘月,樹葉依然茂密,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因此兩人站到了陰影邊緣,正好迎著陽光,這個點路上也沒什么人,不用擔心別人聽到他們的談話。林靜也是,因為離得有些距離,聽得不甚分明。
張秀梅擔心閨女,剛停住腳步便問“林國文跟靜靜說什么了”
走過來的功夫足夠讓她想到林靜為什么會哭,因為惱怒,開始連名帶姓稱呼起林國文來。
“爸說有個朋友的兒子想當兵,說是怕孩子被分到條件艱苦的地方,想讓林靜跟我說把人安排到我們軍區”
紀明鈞剛起個頭,張秀梅就打斷問“我怎么不知道他哪個朋友的兒子想當兵”問著注意到紀明鈞臉色不太對,話音一轉問,“是他哪個朋友哪里的人什么單位的”
“機床廠的。”紀明鈞說。
林靜都能想到的事,張秀梅怎么可能想不到,當時就惱火了“我就說他這陣子怎么這么殷勤,敢情他打著這主意那人給他什么好處”
雖然張秀梅沒提他是誰,但紀明鈞心知肚明,回答說“說事情要是辦成了,給他調到質檢去,工資能調一點。”
張秀梅又是一陣冷笑,她這個兒子,算盤打得可真是精這事要是辦成了,人情是紀明鈞來欠,責任是他來擔,好處卻都是林衛東的,他連嘴巴都不用張,有林國文巴巴地替他張口。
她就說怎么今天林衛東一回來,就把林國文叫出去了,敢情是打著這主意
張秀梅問“靜靜沒答應吧”
“沒答應。”
張秀梅剛放心,又聽紀明鈞說“但他們談這件事的時候,聊起了之前的事。”言簡意賅把自己的猜測,和林靜那句話個說了。
“他還有臉說這種話”
先不說林靜跟紀明鈞相親那件事,只跟張秀梅說過,而她也只告訴了林國文,陳芳那是偷聽再說林國文夫妻倆就是兄嫂,她張秀梅還活著呢,他們憑什么插手林靜的婚事
還有,從林靜相親到陳芳發難,滿打滿算就一周時間,林靜跟紀明鈞才見了兩次,能不能成還不一定。他們就一點都等不得,非得火急火燎地逼林靜跟人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