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時張秀梅雖然拉著臉,但跟紀明鈞聊完后她心里已經沒那么生氣了,只是剛走進林家,她就聽到屋里傳出林國文的聲音“我還沒跟她好好說我夠低三下氣了我就不明白她現在脾氣怎么就這么大,那件事過去都這么久了,她現在也過得好好的,怎么就是放不下”
“你還有臉說靜靜脾氣大”聽到林國文的抱怨,張秀梅剛消下去的火噌噌往上,大步走進去說,“就你們干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換個脾氣大的早跟你們鬧翻了,還能跟靜靜這樣隔三差五提酒拿吃的來看你過年還能想著給你買新衣服可你倒好,還覺得靜靜放不下,還有臉求靜靜辦事,你們臉皮怎么這么厚啊”
林國文心情本來就不好,又被她劈頭蓋臉一頓罵,心里更是窩火,惱怒道“我是她爹,生她養她這么多年她孝敬我不是應該的再說她現在發達了,拉拔兄弟不是應該的”
張秀梅不甘示弱“互相幫襯是兄弟,互相算計算個屁”
林國文氣得不行,吼道“張秀梅你還想不想過了”
紀明鈞想得沒錯,林國文和張秀梅雖然有過感情,但自從因為孩子發生分歧,兩人已經快半年沒怎么說過話,連床都分了。在日復一日的冷戰中,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已消磨得不剩什么,之所以還住在一起,不過是因為觀念保守,沒人想到離婚那茬。
沒有多少感情,張秀梅又句句踩在林國文的痛點上,他就開始口不擇言了。
而張秀梅前腳剛跟紀明鈞說過去他家里住,聽見這話根本沒再怕的,聲音更加響亮“不過就不過讓開”后面倆字是對著林衛東說的。
林衛東不敢蹙張秀梅眉頭,就往旁邊讓了讓。
張秀梅則徑直走向衣柜,打開柜門從里面翻出個編織袋,開始往里面裝衣服。
見張秀梅真要走,林衛東愣住了,連忙問“媽您這是干什么啊,咱們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現在說都是一家人了當初算計靜靜的時候,你想過那是你妹妹嗎”見林衛東想要辯解,張秀梅直接說,“你別跟我說沒有,你算沒算計過靜靜你心里清楚,你爸還說不明白靜靜脾氣怎么這么大,我還不明白你怎么變成這樣呢”
林衛東剛被林國文罵了一通,現在又被張秀梅戳穿心里的算計,臉色不太好看。但他知道這時候狡辯是沒有用的,只會讓事情惡化,便說“以前是我糊涂,我對不起靜靜,但我跟您發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對靜靜”
要是事情發生后,林衛東立刻跟她坦白,和林靜道歉,張秀梅還能相信他這話。可現在,他前腳拐彎抹角想找林靜幫忙沒成,后腳來找她懺悔,擺明了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以為她會相信
張秀梅懶得理她,自顧自收拾東西。
林衛東看張秀梅真要走,連忙去林國文“爸,你說句話啊。”
“她愛走不走,我沒什么好說的”林國文冷著臉說,“看她能去哪”
林衛東連忙說“您跟舅舅他們關系又不好,您說您離開家能去哪啊”
張秀梅反問“兄弟指望不上,我還不能指望我閨女”
林衛東一聽這話就知道,糟糕了
林靜還怨著他,剛才又跟他爸吵了一架,家庭關系全靠他媽維系。要是他媽住到林靜那去,不光是他的工作要黃,林靜以后跟家里的關系肯定會越來越疏遠,就真指望不上了。
林衛東心里擔心,趕忙又全一陣懺悔,但張秀梅不為所動,自顧自收拾著行李。
等紀明鈞送完林靜開車回到林家,就看到張秀梅坐在過道里,身邊還放著裝行李的編織袋。而林衛東還不肯放棄,坐在張秀梅身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張秀梅能心軟。
說著看到紀明鈞進屋,林衛東連忙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喊了聲“明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