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沒過元宵節,林靜哪敢讓張秀梅一個人睡,便還是說自己睡得不安穩。
張秀梅便說“你昨晚不睡得挺好我看著也沒不安穩啊。”
“可我今天又想起來了啊。”林靜委屈地說。
張秀梅便一臉拿她沒辦法的表情,雖然無奈,但還是答應跟她一起睡了。
這一晚林靜也的確睡得不太安穩,剛聽完方亞蘭說得那些話時,心里空落落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只是她不想吵醒張秀梅,只閉著眼睛僵躺著,等到后半夜意識才漸漸模糊,陷入半睡不睡的狀態中。
其實林靜身邊躺著的張秀梅也沒睡著。
因為疼痛,張秀梅已經連續兩晚沒睡過安穩覺,而這也是她今天想自己一個人睡的主要原因。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睡,她疼了還能起來揉一揉,但閨女躺在身邊,為了不把她吵醒,也為了不讓她擔心,張秀梅只能自己忍著。
其實她早已經習慣了自己默默忍受疼痛,雖然艱難,但熬過去后也能睡個安穩覺。可今晚疼痛細密而綿長,一直到后半夜張秀梅也沒能睡著。
而且今晚炒菜的時候,張秀梅鹽放得有點多,晚上她又沒怎么喝水,慢慢的就口干起來。
如果只是腿上疼,又或者只是口干,張秀梅可能會忍著到睡著,但兩者疊加,就讓她覺得難以忍受了,越躺越覺得心浮氣躁。
張秀梅此時是側躺著,因此她只能豎起左邊耳朵聽身后的動靜,感覺林靜呼吸平穩起來,猜測她估計是睡著了,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床,想去倒杯水喝。
因為睡在床的右邊,所以張秀梅先從被子里伸出去的是右腿,不過落地后先站起來的卻是左腿。
每到陰雨天氣,她就覺得右腿有點使不上力,不管是坐還是躺,起身時她都習慣左腿先走,再抬右腿,但踩下去時會稍微輕一點。
今晚張秀梅也是如此,她微微彎著腰,雙手扶在右邊大腿上,慢慢落下,然后踩地,起身抬左腳。
下一秒,鉆心的疼從骨折處蔓延開,張秀梅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右前方倒去。
“哐”
沉悶的撞擊聲在這個夜晚格外清晰,林靜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喊媽的同時飛快拉開電燈。
次臥的紀明鈞也聽見了聲音,飛快從床上爬起來,穿著睡褲就推開了主屋的門走進來問“出什么事了”
不用人回答,紀明鈞就看到了跪坐在床與衣柜間的張秀梅,人好像有點懵,但看著沒什么大礙,趕緊上前去扶張秀梅。
林靜也手腳并用從床上爬了下來,赤著腳蹲在張秀梅身邊,紅著眼睛問“媽你沒事吧”
雖然張秀梅腦袋結結實實撞到了柜門上,并發出了不小的聲音,但要說多嚴重真沒有,就是人一時有點發昏,好一會才緩過來,擺手說“我沒事。”
說完,張秀梅借由紀明鈞的力量站起來坐到了床邊,結果剛坐下她就看到了林靜光著的雙腳,連忙說“你光著腳站地上干嘛啊,趕緊上來”
見張秀梅都開始數落自己了,林靜微微松了口氣,人也冷靜了下來,連忙上床盤腿坐著,并用棉被蓋住雙腿問“您大半夜起來干什么”
張秀梅摸摸因為撞到衣柜而有些發昏的腦袋說“我就是口渴,想起來倒杯水喝,誰想腳剛踩到地上就疼得不行,人一歪就撞到了衣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