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張秀梅摔倒的事,這一晚三人都沒怎么睡。
紀明鈞照舊是五點多起,林靜和張秀梅起得稍晚,但也是六點出頭就醒了。母女倆吃過早飯,在家等到八點多,估摸醫生上班了便出門往醫院去。
出門前林靜還有點擔心的張秀梅的腿,問要不要騎自行車去。
但張秀梅一個問題直擊關鍵“誰騎”
她們倆,一個懷孕不能做劇烈運動,一個雖然因為天晴,右腿不疼了,但心理作用下張秀梅總覺得有些酸麻,騎不了。
林靜“”
行吧,反正家屬院離醫院也就十來分鐘腳程。
到醫院時剛過八點半,各科室醫護人員都到齊了,反倒是病人沒多少,掛號窗口也就排了三四個人。
林靜正準備去排隊,就看到喬麗從走廊拐過來,便跟她打了聲招呼。
喬麗已經脫下了護士服,身上穿的是套綠軍裝,腦袋上戴著的也是軍帽。顯然,這是要下班回家的。
喬麗昨晚的確是上的晚班,因為凌晨來了個骨折病人,一直忙活到天亮,這會人疲憊得很,只想趕緊回家睡覺。但看到張秀梅和林靜,她停住了腳步,問“你們怎么過來了”
說著喬麗眼睛往林靜肚子上看,表情有些疑惑,她記得林靜產檢不是今天啊。
喬麗也沒疑惑多久,林靜說“我陪我媽來看腿。”把昨晚上發生的事給說了,還說打算順便看看昨天撞的地方。
“撞了哪我看看”喬麗問。
張秀梅嗐了聲說“就撞了下頭,昨天鼓了包,早上一摸消下去不少,我說不用看,就這丫頭瞎操心,非說找醫生看看。”說著自己剝開頭發,給喬麗看鼓起的包。
喬麗看那個包腫得的確不大,又問了幾個問題,如疼不疼,她腦袋現在還暈不暈,得到答案后說“沒什么大礙,不用管過幾天應該就自己消了,你要實在擔心,我去弄點藥水給嬸子擦點。”
雖然喬麗不是醫學生,但起碼也讀過衛校,聽她這么說安了心,問過張秀梅的意思后說“麻煩你了。”
“這有什么,都是熟人。”喬麗笑了笑,領了兩人去護士站。
外擦的藥護士站里就有備用的,喬麗跟同事打了聲招呼,便拿了瓶舀水出來,用棉簽給張秀梅擦藥。
腫包不大,用棉簽沾上藥水點兩下就差不多了,前后就半分鐘的事。張秀梅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就聽喬麗說“好了。”
張秀梅還有點詫異“這么快我都沒什么感覺。”
“您頭皮沒傷口,而且這藥水也不刺激,擦上去沒感覺是正常的。”喬麗失笑,囑咐說,“這兩天您注意別洗頭,過兩天腫包就消了。”
“那真是謝謝你了。”張秀梅笑道。
喬麗便說沒事,又問起張秀梅的腿,得知一到變天就疼,嚴重的時候還會影響走路,說“那您應該早點來看看。”
“我也一直說讓我媽來看看,她不愿意。”
張秀梅訕笑“那以前不是沒那么疼嘛,昨晚也是個意外。”
林靜一聽忍不住了“您這是得虧住到了我們家,要是還住制衣廠家屬院,昨晚的意外能要了您的命。”
張秀梅也心有余悸“我現在不是來看醫生了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您這是骨折留下的后遺癥,根治恐怕困難,但緩解應該沒問題,先掛個號吧,正好陶醫生今天早班。”喬麗邊領著兩人往外走邊說。
說來也真是巧,三人剛走到大堂又碰到了個熟人,也不是別個,就是昨晚著急忙慌送兒子來醫院的趙弘毅,他剛交完費。
雖然喬麗和趙弘毅沒怎么打過交道,但大家都住家屬院,人肯定是認識的。林靜更不用說,趙向北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