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指導聞言沉默半響,然后給她出了個主意“下回再洗衣服,你就問問嫂子和弟妹,問她們誰愿意洗”
宋玉萍當時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我連婆婆都指望不上,還能指望妯娌
但宋玉萍還沒嘲諷出聲,黃指導又說了“不讓她們白洗,咱們出錢,洗一次五毛,不夠那就一塊,肯定有人愿意幫你洗。”
冬天洗澡沒那么勤,就算按一次一塊算,一個月下來也就七八塊錢,黃指導覺得這個錢他還是出得起的。
宋玉萍也覺得他們出得起,雖然那會黃指導級別沒現在高,但那會他們剛結婚,負擔沒那么重,再加上手里有存款,她就大方了一回。
但她沒像黃指導那樣上趕著當冤大頭,洗一次衣服就兩毛錢,愛洗不洗。而且她還留了個心眼,不止跟一個妯娌提了這事,因為競爭上崗的人多,互相還壓了波價,最后定下每月一塊二毛錢,包洗八次衣服,外加打洗澡水。
到懷老二的時候,宋玉萍就更輕松了,她經期一推遲,幾個妯娌就找她競價來了,相較她第一次懷孕,包月價格有所下降,但服務項目卻增加了。
要不是怕被人嘀咕小資做派,影響不好,這錢宋玉萍真想一直花下去。
但妯娌能幫她做的也就是洗洗衣服掃掃地了,像早上她還是得跟其他人差不多時間起床,因為家里糧食都由她婆婆管著,早飯就做一次,起晚了就得餓著肚子出門,就算她是孕婦也不例外。
再加上她上班的是大隊供銷社,同事都是周邊幾個大隊的社員,離得近,所以供銷社里不管飯,一旦餓著肚子出門,那她基本到中午才能吃上飯。
因此,雖然宋玉萍懷孕期間過得不差,但她還是很羨慕林靜。
林靜只好笑著說“那就得感謝我媽了。”
宋玉萍聞言笑起來,又想起件事問“對了,找嬸子做衣服的人排到什么時候了”
林靜問“怎么,你要做衣服”
宋玉萍說“去年沒給孩子們做新衣服,穿的都是舊衣服改的,今年過年總得給他們一人做一身,但你也知道我的手藝,能穿就不錯了,形肯定是沒有的,就想問問嬸子,看她有沒有時間。”
林靜“過年的穿的衣服不用這么著急吧”
“這還不是嬸子手藝太好,找她做衣服的人太多,我怕再晚過年穿不上嘛。”宋玉萍也知道自己有點著急,但她也是沒辦法啊。
林靜也知道找她媽做衣服的人多,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排到什么時候了,等晚上回去我幫你問問吧。”
“那就多謝了。”宋玉萍搓了搓手笑道,“如果現在排單趕不上過年,你要是能跟嬸子說說,給我插個隊就更感謝了。”
林靜就說大家都住一個院子里,宋玉萍跟她媽也是天天見,要做衣服說一聲就行了,怎么還拐彎抹角讓她去問,敢情是在這里等著自己吶。
林靜失笑“行吧,我回去先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