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外孫女的名字,張秀梅的心情豁然開朗,明知道小家伙還在睡,還是忍不住低頭哄她“我們寶寶有名字了,西西,西西。”
晚上吃過飯,林靜就讓張秀梅回去了。
本來張秀梅是不太愿意的,她擔心紀明鈞一個人忙不過來。但林靜說她沒到不能動的程度,可以幫上忙,而且病房里就三張床,孩子、林靜和紀明鈞各占一張,她留下的確不太方便。
再加上紀明鈞說如果她留在這里,相當于連個人一起熬著,到明天白天都會精神萎靡。正好他下午補了覺,不如晚上他守著,她回去好好睡一覺,到第二天來換他,兩人輪流也好一些。
張秀梅想想也是,便將西西換下來的尿布一起帶了回去,打算晚上洗了晾干,明后天也好有換洗的。
張秀梅前腳離開,林靜后腳就讓紀明鈞幫她打水,準備擦洗身體。
雖然九月份氣溫降了不少,但白天依然不算涼快,而且她昨天生孩子出了一身汗,上午醒的時候渾身黏膩,她覺得自己現在要是去洗澡,肯定能搓下不少泥。
只是她媽在這方面管得緊,白天她才提個話頭,就被狠狠說了一通,所以只能忍著。直到親媽離開,才向紀明鈞提出想要擦洗。
起先紀明鈞有點猶豫,因為離開前她千叮嚀萬囑咐,讓紀明鈞別由著林靜,月子期間感冒可不是小事。但他最終沒抵抗住林靜軟硬兼施的撒嬌,但要求他來給林靜擦洗。
林靜點頭,紀明鈞就拿著盆出去了。
醫院里有熱水供應,打水的地方就在住院處最后面的食堂,過去不遠,加上排隊也就五六分鐘的功夫,紀明鈞便端著盆回來了。
進病房后先鎖門,然后是前后窗戶,窗簾也全部拉上,然后找出林靜洗澡用的毛巾,丟進盆里打濕。
過程中紀明鈞一直很淡定,動作不慌不忙,林靜卻漸漸緊張起來,猶豫自己是現在脫衣服,還是待會再脫。
但林靜沒有猶豫太久,因為她不經意間抬頭時看到了紀明鈞挽起衣袖的手臂上青紫的壓印。
對咬了紀明鈞這件事,林靜并非毫無印象,但她也不是完全記得。
確切地說,她記得自己當時咬了什么東西,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咬的是紀明鈞。
當時她太痛了,醫生又一直讓她加把勁,不要哭省點力氣,但她不知道怎么能讓自己不要哭,更不知道該怎么加把勁。
正好當時面前有根棍子,當然,現在林靜已經知道那是紀明鈞的手臂,但當時她視線已經模糊,以為是根棍子,張口就咬了上去。
等孩子生下來記,林靜已經筋疲力竭睡了過去。等上午醒過來,紀明鈞早已將衣袖扣得整整齊齊,不管是抱孩子還是拿東西,都看不出任何不適,所以林靜一直沒想起這件事。
直到這會紀明鈞為了給她擦拭身體,挽起衣袖露出手臂,昨晚的記憶才漸漸鮮明。
當紀明鈞擰干毛巾,抬頭看到林靜眼眶微紅地看著自己的手臂,跟著低頭看下去。
其實昨晚孩子出生后,盧醫生提過讓他去急診上點藥,但閨女剛出生事情多,他雖然應下,卻抽不出時間去處理。
結果等忙完他就忘了這件事,直到上午回家洗澡的時候,看到手臂上的傷口才想起來。只是當時被咬過的地方雖然變得青紫,但已經過了最疼的時候,已經開始愈合,他就沒太在意。
因為沒在意,所以他都快忘了這件事,才會當著林靜的面挽起衣袖,被她看到手臂的傷口。
他的手被林靜拉過去,她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著他傷口邊緣的皮膚,開口時聲音已經哽咽“是不是很痛”
“沒有,不”
紀明鈞正要說自己不痛,林靜卻抬起頭,紅著眼睛望著他說“對不起。”
紀明鈞聞言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著林靜的頭發,聲音低沉說道“不用跟我道歉,事實上,我很高興能為你分擔痛苦。”
更何況,手臂被咬住的疼痛,連她生孩子時疼痛的千分之一都及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