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亞蘭失望了,林靜沒有因為大家的議論而慌神,而是抬頭直視她的目光說“你依然認為我生氣是因為你讓我錯過了聯誼會,而不是你故意耍我,把我晾在禮堂外面半個小時”
面對林靜的提問方亞蘭也不心慌,有剛才的對峙在,決定承認自己無意間弄臟林靜衣服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了該怎么應對林靜的問題。
方亞蘭夸張地用左手捂住嘴巴,一臉震驚地問“靜靜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們是朋友啊,我怎么會故意把你晾在外面我承認,昨晚我幫你借衣服是花了點時間,但這也是沒辦法的啊,現在是夏天,大家都沒有帶外套,我問了好些人都沒有借到衣服才會讓你等那么久,但我昨晚不是跟你解釋了嗎,你當時還好好的啊,怎么過了一晚上就突然、突然”
說到這里,方亞蘭聲音更加哽咽,同時她再次掐了把大腿,逼出幾滴眼淚,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弱者天然比強者更容易得到信任與同情,而林靜和方亞蘭雖然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但淚流不止的方亞蘭顯然比她看起來更弱勢,于是大家紛紛出聲安慰方亞蘭
“小方你也別太自責了,你又不是故意打濕小林衣服的。”
“對啊,你又不是沒幫小林借衣服,只是借不到嘛,這又不是你的錯。小林你也是,不就是衣服弄濕了嗎,多大的事啊鬧成這樣。”
面對大家的指責,林靜不為所動,只是問道“你借衣服花了多久”
方亞蘭覺得林靜真是氣昏頭了,這個問題跟剛才對峙的時候她什么時候出去找人的有什么區別有了剛才的經驗,難道她還會答錯嗎
想到林靜剛才的話,方亞蘭回答說“半個小時左右,當時你進禮堂找我,我不是出來跟你說過了嗎你不記得了”
“你確定我進禮堂的時候,你跟我說話了”林靜問。
“當然,我騙你干什么”方亞蘭篤定地說。
方亞蘭當然沒有跟林靜說話,事實上要不是剛才對峙的時候林靜自己說出來,她都不知道林靜離開前進禮堂找過她。
但那又怎么樣呢
這個年代又沒有攝像頭,而其他人不是忙著認識人,就是工會干事忙著維持聯誼會的進程,沒人會盯著她看。而且通過林靜的話,方亞蘭猜測她在禮堂待的時間不久,甚至有可能她只進去看了眼,見自己和趙弘毅在說話就走了,這樣自己沒發現她也有了解釋。
那么短的時間,別人都未必記得知道林靜進禮堂了,更不會知道她有沒有出去。而且人的記憶是很容易受到別人言論影響的,出去一趟一兩分鐘的事,只要她堅持,誰能說她沒有出去過更何況聯誼會中間她還去過一趟廁所。
至于林靜的話,更不能作為證據。
果然,大多數人都毫不猶豫地相信了方亞蘭,覺得她沒必要騙人。
聽著大家的話,方亞蘭看著林靜的眼神里壓抑著快意,想林靜也真是蠢,要不是她在私下對峙的時候透露出這么多信息,自己也沒辦法把謊言說得這么逼真。
方亞蘭堅信這一局自己贏定了。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進禮堂的時候我跟工會王干事說過話”林靜開口問道。
方亞蘭臉上表情僵住,內心有片刻慌亂,但她轉念一想,就算林靜跟王干事說過話又怎么樣她大可以說自己是林靜出禮堂后找去的。
方亞蘭鎮定下來,說“昨晚我看到你,追出禮堂的時候你不是跟我說過嗎怎么突然這么問。”
聽出方亞蘭歪曲事實的意思,林靜心里沒有憤怒,通過剛才的對峙,她已經徹底認清了方亞蘭這個人。因此,她只是神色平靜地再次發問“我還有沒有告訴過你,昨晚我碰到了名軍人,他借了我外套,昨晚從我進禮堂,到我離開文化宮,他都在禮堂外面跟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