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覺得陳芳實在是頭發長見識短,他現在忙著修復和林靜的關系都來不及,她倒好,還嫌把人得罪得不夠。
他是真的后悔了,要早知道陳芳是這樣的人,當初還不如聽他媽的話跟別人相親。但事已至此,陳芳都有他的孩子了,離婚是不成的,只能約束著她不要惹事。
林衛東想著,看陳芳眼里含著淚,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說“靜靜對象雖然是部隊的,跟我工作沒交集,但他到底是副團長,人脈廣,要是能和他搞好關系,他愿意幫我說兩句話,別說分房,提干都有可能。”
陳芳也知道紀明鈞級別高,但她想到的頂多是他手里有錢,能分房,而且林靜找這么個對象說出去很體面,還沒想到這一層。因此這會她聽得張大嘴巴,問“他這么能耐”
“那可不,所以你別盯著眼前這點錢,和靜靜處好關系要緊。”林衛東說。
陳芳想起自己之前干的事,心里打鼓“靜靜現在都不愿意理我,她不會記恨上我了吧”
林衛東想就她說的那些話,林靜記恨她也正常,不敢再指望她,只說“行吧,反正你以后別得罪靜靜,不然咱們誰也別想過好日子知道了嗎”
“知道,以后靜靜說啥我說啥,我把她當姑奶奶伺候,成了吧”說這話的時候,陳芳心里也也有點不平,可沒辦法,誰讓林靜有本事找了個副團長呢為了沾光過好日子,她拼了
得到媳婦的保證,林衛東放下心來,不跟她多說,轉身回了飯桌上。
飯桌就那么大,紀明鈞左右都坐了人,林衛東擠不進去,他也不敢硬擠,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舉起來看著紀明鈞說“下個月你和靜靜就要結婚了,以后你可要照顧好她,你要是敢讓她受委屈,我跟你沒完”
聽到林衛東這話,飯桌上安靜下來,林國文皺著眉說“你是不是喝醉了”
紀明鈞則舉起酒杯說“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靜靜受委屈,以后我們家里,只有她生氣趕我出去。”
林衛東頓時臉色訕訕,他沒想到林靜什么都跟他說了。但現在再后悔也沒用,他只能裝作不在意,仰頭喝掉杯里白酒說“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紀明鈞也干掉了杯里的白酒,卻沒接林衛東的話,只側過頭朝林靜看去。林靜沒說什么,只默默將裝了涼白開的杯子放到他面前。
感受到林靜的關心,紀明鈞臉上露出笑,仰頭再把杯子里的涼白開喝完。
紀明鈞對面的徐遠洲看著他臉上的傻笑,默默地搖了搖頭
沒眼看啊沒眼看
第二十九章
最后紀明鈞還是喝醉了。
倒不是林國文父子倆灌他酒,主力軍還是他帶來的那些戰友,自打林家同意婚事后,這段時間他那個春風得意的,大家早想灌他酒了。之前是時間上湊不到一起,今天這么好的場合機會,他們可不會手軟。
不過紀明鈞也沒醉太狠,進屋后還知道挑床,最后倒在了林靜床上。
林靜的床最開始是林衛東睡的,但當時他才十五六歲,床打的沒那么大。事實上在他長大后,這床就有點小了,他晚上睡覺都得側彎著腰。后來林衛東結婚,林靜睡了過來,這床大小倒是夠,床尾還能余出點位置。
但紀明鈞比林衛東高了小半個頭,他喝醉了躺下時腦袋也沒到頂,小腿大半懸在空中。
估計他也不太舒服,瞇著眼睛兩腳互踢,除了鞋后往上挪了挪位置,腦袋靠里斜躺著,一只腳搭在床角,另一條腿曲著。完了再擰著眉解開軍裝上的扣子,將里面的襯衣露出來。
因為襯衣要穿在軍裝里面,林靜沒多發揮,做的襯衣款式是最普通的。但她認得自己的針腳,只看露出來的部分就能確定他身上的襯衣是自己做的,再看他睡著了也沒覺得難受,就知道這襯衣應該是合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