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珍珍沒吭聲,只默默把鏡子拿到林靜面前。
原來她是根據自己的皮膚買的鴨蛋粉,而林靜皮膚比她白了好幾個度,導致鴨蛋粉上聯后,擦了粉的地方膚色比沒擦粉的更黑一點。
不過林靜沒去洗臉,細細端詳后說“其實上粉后效果也挺好的。”
姚珍珍高興起來,湊到林靜面前說“是吧,這款鴨蛋粉粉質很細膩的,上臉不假白,幾乎看不見毛孔還是算了,你皮膚本來就看不到毛孔,擦了鴨蛋粉膚色還更暗了,還是洗掉吧,要是鴨蛋粉有更多色號就好了。”嘆完氣不等林靜接話,她又搖頭說,“算了,就算有我也不一定買得起。”
“就算現在買不起,以后肯定可以。”林靜安慰說
“其實我之前聽人說,電影制片廠里給人化妝的工資挺高的,我也喜歡這活,還想考制片廠來著。”姚珍珍卻沒那么樂觀,苦笑了下說,“但安平沒有制片廠,只有文工團。而文工團都是自己化妝,只要能演能唱的,我什么都不會就沒考上,陰差陽錯才進了制衣廠。”
看不到希望,其實她都要認命了,這半年里她偷摸化妝的次數越來越少,也沒跟人提過心里的想法。但可能是跟林靜投緣,也可能是覺得她嘴巴嚴不會跟別人說,她就起了傾訴欲。
但說完她自己先嗐了聲“今天是你結婚的好日子,我跟你說這些干什么你快去洗臉吧。”
林靜嗯了聲,卻沒直接出去,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一切都會變好的。”
另一邊紀明鈞也是天沒亮就起來的,這么說也不太準確,因為他昨晚太興奮,壓根沒睡著。
不過熬夜對他來說都小意思,以前剿匪的時候,打起來三天三夜合不了眼都是常事。早上起來后他精神頭還不錯,眼里沒什么血絲,眼底也看不出黑眼圈。
但徐遠洲看到他第一句話還是“你昨晚熬夜了吧”
“看得出來”紀明鈞問。
徐遠洲搖頭,分了支煙給紀明鈞,嘿笑說“我娶媳婦那會頭天晚上也沒睡好覺,當天還被人灌酒,晚上一回屋就睡了。”
紀明鈞接了煙,沒點,拍拍徐遠洲肩膀說“今晚吃飯辛苦你了。”
“什么”徐遠洲問。
紀明鈞理所當然道“多喝點酒,幫我分擔啊,老趙那小子心里肯定憋著壞,你到時候可得幫我頂著。”
徐遠洲覺得不大對勁“你結婚,憑什么我幫你頂”
紀明鈞點煙,深吸一口,斜眼看他“我都快三十了,好不容易結婚,你能忍心我洞房花燭夜回屋就趴了”
“滾蛋,你洞房趴下關我屁事,我為什么好不忍心”徐遠洲沒好氣地說。
“咱倆可是兒女親家,你閨女都快兩歲了,我現在努力興許還能湊個女大三抱金磚不是”
徐遠洲“我謝謝您。”
“不客氣,親家嘛。”紀明鈞大言不慚說。
徐遠洲還能說什么呢只怪他多嘴,非得提醒紀明鈞,現在好了吧,被抓壯丁了吧。
徐遠洲長嘆一口氣,認命地忙活起來。
忙到十一點,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紀明鈞領著一眾戰友開車去制衣廠接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