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們來幫忙主要是為了丈夫和紀明鈞的戰友情,林靜給的東西也不貴重,但大家看她這做派,就知道她是個能相交的人,便也沒客氣,高高興興拿了東西離開了。
送走所有的客人,林靜想起屋里紀明鈞還等著喝水,轉身進屋,從客廳斗柜里找了個搪瓷杯出來,倒了杯白開水走進主屋。
主屋里紀明鈞還躺在床上,雖然他喝的酒里兌了水,但白酒后勁足。林靜出去后他一個人躺在床上,沒多久就陷入了半夢半醒中。只是睡得不沉,林靜進屋他就醒了,睜開眼問“幾點了”
梳妝臺上就有鬧鐘,林靜抬頭瞟了眼說“快八點半了。”
紀明鈞聞言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疊了好幾層的棉被上,揉了揉眉心問“他們都走了”
“走了。”林靜坐到床邊,將搪瓷杯遞給林靜,“剛從暖水瓶里倒出來的水,還有點燙,你等會再喝。”又見他揉眉心,問,“你頭是不是還痛要不我還是去煮碗姜湯,喝了你也能舒服點。”
紀明鈞接過搪瓷杯,握住林靜的手說“不用,別忙活了,你陪我坐會就好。”
林靜應聲坐回去,卻沒看紀明鈞,只低著頭看床上鋪的紅色床單。
林靜沉默的時候,紀明鈞也沒說話,端起搪瓷杯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半杯溫水下肚,他身體舒服不少,手上動作不老實起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林靜的手。
有點癢。
林靜剛開始還忍耐著,后來被他捏到手心,忍不住了,抬頭嗔道“你干什么”
“你手很軟。”紀明鈞說。
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個半月,每周最多見兩次,沒約過幾次會。但就算約會,兩人之間也沒什么親密舉動,這年頭夫妻在外拉拉扯扯也要被人說嘴,更別提他們那會還沒結婚。
離得最近是求婚那晚,他們躲在她宿舍樓下面,但當時的他只顧著心疼她,并沒有太多旖旎心思,自然不會像現在這樣捏她的手。
林靜又低下頭,語氣盡量淡定“女孩子的手都是這樣的。”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只摸過你的手。”
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林靜臉上熱了熱,轉移話題說“你喝完了水,我把杯子拿出去。”說著伸出另一只手去拿杯子。
但她的手剛碰到搪瓷杯,就被紀明鈞連手帶杯子握住,他微微傾身湊近林靜。
林靜緊張起來,偏過頭說“你、你靠這么近干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紀明鈞說“你哪里都好看。”
這話但凡換個人說,都容易顯得油腔滑調,但紀明鈞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說,神色便坦蕩得讓人招架不住。
林靜垂眸,慌亂中胡亂找理由說“我該去洗澡了。”
雖然紀明鈞不想放開林靜,但她說得沒錯,時間不早了,他們是該洗洗睡了。他自己雖然無所謂,反正出任務條件不允許的時候,身上帶泥都得睡下去。但今天不是出任務,他也不是一個人睡,肯定得把自己搞干凈點。
而且,雖然他自己聞不出來,但今晚他喝了不少酒,身上肯定帶著酒氣,是該好好洗洗紀明鈞松開林靜說“那你先去洗澡。”
說要洗澡的時候,林靜心里沒想那么多。
但等紀明鈞給她兌好熱水,她抱著衣服走進浴室,坐進澡盆里,她腦海里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有了概念,便開始緊張起來。
其實林靜并不是一張白紙,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制衣廠家屬院的房子太小了,隔壁有動靜不說聽得一清二楚,夜深人靜的時候難免會聽到某些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