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紀明鈞就跟徐遠洲說了晚上吃飯的事,聽說要上國營飯店打包菜,徐遠洲說“那多麻煩,干脆讓我家那位炒兩道菜端你家得了。”
“打包能有多麻煩,就讓你媳婦歇兩天吧”紀明鈞邊吃邊說,“提前說好,我這個月是一張帶葷的票都沒了,打包也是素菜。”
徐遠洲倒無所謂吃什么,雖然他隔三差五讓紀明鈞請客,但真沒想占他多大便宜。紀明鈞什么情況徐遠洲也清楚,一場酒席掏空了他的家底,要真想吃好的,徐遠洲就不會現在提起這事,他就是想找個由頭兩家人聚一聚。
更何況晚上也不是沒有大菜,便擺手說“吃什么都行,對了,晚上誰掌勺。”
“怎么你想露一手”紀明鈞問。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打聽一下嫂子廚藝怎么樣,好有個心理準備不是。”林靜廚藝好,當然萬事大吉,要是廚藝不好,那他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啊,生捧也要捧兩句不是。
紀明鈞心想他都沒吃過媳婦做的飯,徐遠洲倒惦記上了,唇角一扯說“那你得失望了,今晚我掌勺。”
“啥”徐遠洲愣了下。
紀明鈞斜眼看他“耳朵不好使”
得,徐遠洲算是看明白了,紀明鈞這家伙在外面橫,在家就是個干活的命咧嘴笑道“我這是高興的,為了支持你下廚,我決定待會就不添飯了,留著肚子到晚上。”
這話是真心的,紀明鈞的廚藝,像徐遠洲這些進特中部隊早的都知道,就倆字,好吃
只是這幾年他基本不下廚,徐遠洲想吃也吃不到,今晚有機會,可不得多吃二兩米飯。
但紀明鈞聽后并不覺得高興,只想說“我謝謝你”
國營飯店就在軍營外面,和基地招待所共用著一棟兩層的紅磚瓦房,當然,這棟樓主要是招待所,飯店只占了小小的一間。
之所以這樣,主要是因為基地招待所和國營飯店的顧客主要是來探親的軍人家屬,客流量有限,所以規模都不大。而招待所畢竟是住宿的地方,房間再小總得有七八個房間,國營飯店就不用那么講究了,夠擺桌子就行。
當然飯店環境也沒那么差,里面也能放下六張長條桌,柜臺則設在了通往后廚的過道旁,墻上“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很顯眼。員工只有兩個,一個廚師一個服務員,好在飯店一般沒什么人來,所以兩人工作也清閑。
唔,都清閑到坐一塊嗑瓜子了。
不過人倒是熱情,看見紀明鈞進來,廚師麻溜收拾好回了廚房,服務員則笑著問他吃什么菜。
紀明鈞看著柜臺后面掛著的小黑板上寫的今日供應,照例點了盤滑藕片,再來盤紅燒土豆片,米飯則因為怕不夠吃,直接要了兩斤。
服務員大姐嚇了一跳“兩斤飯你們幾個人吃”
“四個。”紀明鈞說。
大姐以為他說的是四個大男人,想一人五兩米飯也差不多,沒再說什么,麻溜給下了單,去后廚找廚師去了。
紀明鈞在國營飯店等廚師炒菜的時候,林靜騎車到了革委會,想著徐遠洲一家子來她家做客,他們總得買些水果點心招待人家,便車頭一拐去了供銷社。
供銷社現在熱賣的還是蘋果和蜜桔,林靜本來打算讓售貨員給她各稱一斤,但話到嘴邊又改成了“來一斤蘋果,兩斤蜜桔。”
稱完水果,林靜又去看糕點。
其實家里還有餅干,但林靜想著喬麗閨女才一歲多,不一定能吃餅干,就想著買點雞蛋糕啊什么的,軟和些。
只是供銷社里雞蛋糕已經賣空了,云片糕倒是有,還有綠豆糕,林靜拿不準小孩子能吃哪中,就讓售貨員給她一樣稱了二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