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弘毅性格內斂,和徐遠洲關系也沒熟到能說私事的程度,神色尷尬地笑了笑,含糊道“還沒定。”
徐遠洲不是愣頭青,聽他這話就知道自己問錯了,干笑兩聲說“這樣啊。”
“聽說你對象也是制衣廠的”紀明鈞突然問。
趙弘毅問“對,怎么了”
不等紀明鈞回答,徐遠洲就說“你可能不知道,老紀媳婦也是制衣廠的,跟你一樣,他們也是在聯誼會上認識的。”
趙弘毅雖然知道紀明鈞剛結婚,但不知道其中細節,聽徐遠洲說才恍然大悟“這么巧”
“是啊,你對象叫什么名字說不定跟老紀媳婦認識。”徐遠洲熱心地問。
趙弘毅回答說“她叫方亞蘭。”
“方亞蘭”紀明鈞問。
徐遠洲聽他這話音,笑著問“你知道難道你媳婦真跟他對象認識”
紀明鈞說“我和靜靜在聯誼會上認識的時候,她不是被弄臟了衣服嗎”
“沒錯,”事情過去還沒多久,徐遠洲當然認識,“當時我讓你送她回家,你還不樂意,現在,嘿嘿,打臉了吧”
紀明鈞淡淡一笑,繼續往下說“弄臟我媳婦衣服的人就是方亞蘭。”
徐遠洲臉上笑容僵住,扭頭看一眼面色沉靜的趙弘毅,打圓場說“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紀明鈞搖頭“誤不誤會除了她本人,別人也不清楚,反正那天晚上她答應幫靜靜借衣服,結果你也看到了,要不是遇上我,靜靜還不知道得在外面等多久。”
紀明鈞雖然是副團長,級別比趙弘毅高,但兩人不是一個團的,平時工作交集不多,更算不上上下級,所以趙弘毅也不怕紀明鈞,聽到這里剎住自行車,直直朝他看去問“紀副團長,你什么意思”
紀明鈞的想法很簡單。
他和趙弘毅雖然不熟,但基本情況還是清楚的,趙弘毅前頭媳婦沒了,一個人帶著三個娃,之前去聯誼會,就是為了給孩子找個后媽。
而方亞蘭這人,他雖然沒正式打過照面,但通過自己眼睛看到的,和耳朵聽說的,大致可以判斷這人心思不正。
趙弘毅和這樣的人結婚,自己過得如何不論,三個孩子以后的處境怕是難了。
當然,紀明鈞也沒非要阻止他們結婚的意思,就是恰好碰到趙弘毅,看在孩子,也看在他們認識的份上,提醒他兩句。
他聽得進去最好,聽不進去就算了,反正日子是他在過,跟自己沒關系。
但看著趙弘毅的表情,紀明鈞覺得自己沒必要再說下去,留下一句“沒什么意思”,就踩著自行車走了。
紀明鈞走得干脆,徐遠洲卻在心里叫苦,看著趙弘毅沉靜的表情,干笑著說“他這人就這樣,你別介意。”
但要讓徐遠洲自己說,如果一個關系不算熟悉的人,突然跑到面前說自己對象的壞話雖然說壞話的不是愛搬弄是非的人,但他心里肯定會不痛快,不把人罵一頓已經算很有風度了。
因此,徐遠洲自己都覺得他打圓場的話怎么聽怎么蒼白。
但要
讓他說出更有力的解釋,他辦不到,只能借口有事,踩著自行車火速跑路。
緊趕慢趕,終于在家屬院門口看到紀明鈞,好吧,是他把車停在路邊沒進去。徐遠洲騎著車過去,剛停下就說“你當著趙弘毅的面說那些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