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眼神交流后,林靜端著杯子走進陳家主屋,打開杯蓋將熱水送到沈文麗面前“喝口水吧,暖暖身子。”
沈文麗頭發還是亂的,只是前面的頭發都被撥到了耳后,露出一張蒼白而木然的臉。雖然眼神空洞,但她還是接過了搪瓷杯,向林靜聲音低啞地說了聲“謝謝”。
林靜說了聲不用謝,又轉身出去了。
離開主屋后林靜徑直走向靠墻放著的掃帚,拿起來開始掃地,倒不是她有多看不過眼客廳的凌亂,而是地上碎玻璃太多容易扎傷人。
林靜也沒想把客廳收拾得多干凈,只把打橫的凳子扶起來,飯盒搪瓷杯都放到飯桌上,懶得規整了,讓他們自己收拾。
清空地面上零零碎碎的東西,林靜就開始掃地,大塊的玻璃還好,一掃就往前跑,麻煩的是玻璃屑,太小了,掃帚掃不動。但玻璃屑小,連布鞋鞋底都扎不破,只要不用手去拿就沒事,待會再掃一遍就好。
林靜剛把大塊玻璃掃出去,從右邊月亮門進來的幾個人,打頭的正是黃月琴,臉上露出笑容“黃主任您過來了”因為在外人面前,所以她喊的職務稱呼。
過來的路上黃月琴已經從王營長口中知道他們都是住十八棟,因此看到林靜她心里并不覺得意外,只是問了句“怎么在掃地”
“地上有碎玻璃,我怕割傷人就順手把地給掃了。”林靜回答完問,“你們是來看沈同志的吧”
黃月琴應了聲,指了指身邊兩人說“這是李同志,這是周同志,兩位都是街道辦的干事。”介紹完沒急著進去,先問林靜,“現在是怎么個情況陳副營長不在”
陳家從里到外的門都敞開著,除了主屋和廚房,其他屋子有沒有人一覽無余。
林靜簡單把情況給說了“宋姐和陳姐在屋里安慰沈同志,她情緒差不多穩定下來了,就是不怎么說話。陳副營長他的臉被刮傷了,老紀帶他去醫院上藥了。”
黃月琴聞言嗯了聲,跟街道兩位同志商量了一下,最后由她和李同志進去看沈文麗,都是女人,有什么話也好說。
林靜想著屋里人多,就沒有跟上去,回家搬了兩張凳子出來,又給王營長和街道辦的周同志一人倒了杯茶水。
周同志道了聲謝,捧著搪瓷杯沒有立刻喝,只問“陳副營長夫妻經常吵架”
林靜看他有打聽情況的意思,便沒有進屋,在外面坐下說“這段時間吵得比較多。”
“知道是因為什么吵架嗎”周同志又問。
林靜看了眼王營長,王營長說“好像是因為孩子,你也知道,老陳兒子前幾個月去世了,夫妻倆到現在都沒走出來,所以提到孩子就容易情緒激動。”
“這樣。”周同志嘆了口氣,喝了口熱水問,“那他們之前吵得厲害嗎”
王營長說“之前還好,基本都沒吵起來陳副營長就被趕出來了。”
周同志哦了聲,正要說話,外面又進來兩人,是黃指導和一團的團副指導員,進來后問的也是跟黃月琴差不多的話“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王營長回答說“老紀和老陳去醫院上藥了,里面我媳婦和你媳婦在勸,黃主任和街道辦的女同志剛才也進去了。”說著伸手一指周同志,介紹說,“這位也是街道干事,姓周。”
周主任連忙起身做自我介紹,黃主任和一團指導員也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后就在外面坐下了。
林靜見狀給兩人又倒了杯水,然后沒繼續在外面帶著,還是進陳家主屋看沈文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