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逸凡點點頭,悶聲咳嗽兩聲,抬手示意沐璃上前,直言,“讓她先來。”
在場人皆有些詫異,沐璃指了指自己,又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我嗎”
看了看左右,尤其是趙大夫,臉色鐵青,氣的不行。
一眾人看向她,便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沐璃客客氣氣地找趙大夫借了墊枕,扶著君逸凡的手腕放好,自己坐定后,平復了一下呼吸,才認真起來。
先右手,后左手,心中有數后,才一一將君逸凡的錦袖扯平了,起身退到原先的位置,這才換了趙大夫上前來。
二人皆號了脈。
君逸凡優先問沐璃,“你先說。”
“王爺的脈相虛浮,遲而無力,氣滯血瘀,脈道受阻,主腎陽虛。膚冷而偏白,是長期中毒之相,需要及時救治,一旦寒氣入心,天命不永。”
沐璃知道什么就說什么。
最后四個字,云檀聽了,下意識拽了拽沐璃的裙角,小聲制止,“小姐,快別說了。”
聞言,君逸凡并沒有動怒,而是微微側臉看向趙大夫,只問,“可有錯”
“分毫不差。”趙大夫應聲,面上服氣,心中卻不服,主動問道,“那先前你給王爺寫的藥方里面為什么會有洋金花,此物有劇毒,稍有不慎是要害人性命的。”
沐璃解釋道,“洋金花,味辛性溫,全株有劇毒,但是能去風濕,止喘定痛,可治寒哮。其花瓣的鎮痛作用尤佳,可治神經痛。我只是用了半錢花瓣,止痛用的,只要用藥得當,不會有事兒的。”
趙大夫一時無語,低聲斥責道,“你不是沒看過醫書嗎怎么會知道。更何況,此物兇險,王爺是金貴之軀,如何使得”
“確實沒看過,你一問,那些東西順口就說出來了。”沐璃回嘴,又低聲強辯,“金貴之軀也得先活著,死了都一樣兒,還不是方寸之地,一樣會臭,會爛,會長蟲子。”
“你”趙大夫氣的不行,一時語塞,斥責道,“簡直膽大包天,口無遮攔。”
一旁的云檀,受不住沐璃這一通強辯,攔也沒攔住她的嘴快,當即嚇得昏厥過去。
沐璃緊忙上前扶住,緊張兮兮,輕輕拍打著她的小臉,掐著人中,喊著,“云檀,云檀。”
只見云檀被掐痛了,沖她眨了一下眼睛,又閉上,假意昏迷不醒。
沐璃這才寬心,心領神會,當即抱著云檀的身子,哭得梨花帶雨,余光瞥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表態的君逸凡,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云檀嗚嗚嗚嗚”
君逸凡聽得有些煩躁,明知道她是裝的,卻也沒拆穿她,只問,“死了嗎”
沐璃吸了吸鼻子,搖搖頭,眼睛紅紅的,諾諾的說道,“我嚇著了。”
“是嗎”君逸凡冷哼一聲,他才不信,又說,“好了,趙大夫,這人本王已經代你考過了,收了吧,且聽她的,都下去吧。本王有些乏了。”
聞言,趙大夫欲言又止,再次上前勸阻道,“王爺,這行醫用藥,不是兒戲,稍有不慎是要取人性命的。這阿璃小姐既無恩師,又無學問,不宜待在春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