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姜姑娘就先待在我這里吧。”涂慕真憋著氣道,“等到了京城,下了船,再說其他。”
“是,姑娘。”
山姜仍是恭敬有禮,讓人挑不出半點兒毛病來。
而既然決定把人給留下來,那涂慕真當然就要管人家的衣食起居了。
她看了看船艙里的情況,皺著眉頭問道“一會兒你去找管事的多要一套被褥,晚上的時候就鋪在這榻上睡覺,可以嗎”
“可以的。”山姜似是對涂慕真的話有些意外,應道,“其實姑娘不必特意為奴婢做此安排。奴婢晚上睡床邊就可以了,正好還可以護姑娘周全。”
涂慕真嚇了一跳,搖搖頭道“那可不行。你年紀比我還小呢,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么能讓你睡地上呢再說了,如今剛開春,還有倒春寒呢,睡船板上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伺候姑娘,本就是奴婢的本分。”山姜面色如常的道。
涂慕真“你既是來伺候我的,那自然就要聽我安排。這事兒就這么定了,不許再有異議。”
這姑娘到底是怎么調教出來的啊
年紀輕輕的,看著竟然還有幾分古板
“是,姑娘。”山姜低頭道。
涂慕真平時和胖貓一塊兒獨處慣了,眼下屋子里多了個人,哪怕這人無比老實本分,不出聲時甚至都沒有幾分存在感,但仍是讓涂慕真覺得有些別扭。
她突的起身站了起來“走,我們去甲板上吹吹風”
山姜低眉順眼的跟在了涂慕真身后。
甲板上人并不多,或許是商隊里的人都知道涂慕真和韓掌柜的關系,所以也沒人來打擾她,反倒是對她很和善。
山姜倒是消失了一會兒,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把椅子和一張小桌子。
她又進了船艙一趟,回來的時候又帶上了一個果盤,還有一壺熱茶,連茶具都一應齊全。
涂慕真
好吧,她不得不承認,身邊有山姜這么一位不用吩咐就能把所有事情準備周全的貼身婢女,的確是比她一個人的時候要舒心多了。
涂慕真悠閑的坐在椅子上,吹著河風,吃著果子,倒是想起了自己上次和霍文直一塊兒坐船時的情形。
胖貓則是早就按捺不住了,趴在船邊兒盯著河面上,躍躍欲試。
“肥肥。”
涂慕真淡淡的喊了一聲。
語氣聽起來很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喊,但興致勃勃的胖貓卻仿佛被人從腦袋上澆下了一盆涼水似的,整只貓立馬就清醒了不少
它毫不猶豫的回轉了身子,嗖的一下就竄到了涂慕真對面,還一躍就要上桌
這就小桌子,真要被胖貓這坨憨肉給砸結實了的話,這桌子還不得立馬就垮了啊
還有桌子上的這些東西,那也肯定全都保不住啊
涂慕真臉色都變了“肥肥”
她伸手就要去攔胖貓,可胖貓是從桌子另一邊撲過來的,加上它速度奇快,坐在椅子上的涂慕真根本就不可能攔得住它
涂慕真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只胖貓,最近果然是飄了,膽子又變大了啊
回頭她非得好好教訓它一頓不可
就在涂慕真都已經做好準備迎接一面狼藉的場面的時候,一直安靜的站在涂慕真身后的山姜,卻是突然出手了
也沒見她有多大的動作,可她似乎只是伸手一覽,竟然就把高速飛撲中的胖貓一把摟在了懷中,堪堪避過了胖貓撞上桌面的大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