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因為衛國公世子了”
向靜芙說了這么一句之后,就再也不開口了。
涂慕真卻已經聽明白了什么。
衛國公夫人與世子夫人的不和,霍文直與兄長姐姐皆非同母所生這里頭的利益糾葛,可多著呢
涂慕真突然很慶幸。
慶幸她穿書進來,做了涂福生的女兒。
哪怕原身在原著小說中不過是個開局就炮灰掉的小角色罷了,但原身家庭簡單,又身處小地方,爹爹是捕頭還能護著她,她從頭到尾幾乎不用擔心自己會得罪什么人。
可是霍文直呢
哪怕他是堂堂衛國公嫡幼子,身份貴重,可他在自己家里過得未必就開心,甚至還要提防血脈親人的暗中算計
馬車里一時陷入了寂靜。
涂慕真突然想起了什么,繃緊了呼吸道“姑姑,今日衛國公府的春宴,若是為了國公府小公子而辦的,那、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府去了啊”
她當然不是真相信了霍文直那什么克妻的傳聞。
她只是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還會跟霍文直扯上相親這種離譜的關系
“這倒不用。真真你放心,姑姑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向靜芙笑道,“姑姑今日帶你赴宴,是想讓你在京城里多認識一些人,可沒想過讓你去看那什么衛國公夫人相看。這衛國公府雖然富貴,不過我們家也不差,犯不著去攀附別人。你啊,就當今天是來開開眼界的,不用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她們這都快到衛國公府的門口了,怎么可能讓涂慕真再臨時返回呢
涂慕真自己其實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只是她被這些和霍文直有關的信息沖擊過大,一時亂了心神,才會下意識的提出了這樣的想法罷了。
“好的,姑姑。”
涂慕真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勉強笑著回道。
可是被堵在衛國公府門口不遠處的這段路上,涂慕真的心情怎么也沒辦法真正穩定下來。
好在前方的道路很快就得以疏通,甘府的馬車也能繼續前行,終于進入了衛國公府中。
“咦,好標志的姑娘”
涂慕真剛扶著向靜芙從馬車上下來,就聽見一位夫人戲謔的道,“我說甘夫人,您這是打哪兒找來的這么漂亮的姑娘的啊該不會是為了今天這場春宴,您特地準備好的吧”
這話一出,附近幾輛馬車上下來的人,臉色頓時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涂慕真
這位誰啊
存心找茬兒啊
“當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向靜芙面色一沉,冷冷的道,“宣平伯夫人,這是在衛國公府,不是在你們自己家你再這么口無遮攔下去,當心哪天得罪了貴人,給自家招來禍端”
宣平伯夫人的臉色頓時也黑了下來“甘夫人,我不過是說了句玩笑話罷了,你竟然就如此折辱于我,還詛咒我們伯府我好歹也是堂堂的伯夫人,你這般行為,未免也太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