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住了幾日,涂福生如今也算是感受到了有人伺候是一種多么舒服的滋味兒。
就像是現在,他臨時帶了客人回來,也不需要自己動手,只要跟廚房吩咐一聲,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好酒好菜的送上來,多省心啊
偶爾回想起他們父女倆曾經在南溪縣過的日子,涂福生都不免有些心虛。
人家都說要富養女兒,他這一點做得好像是有些不太好啊
涂慕真背對著她爹,似笑非笑的看了霍昆屹一眼,應了一聲,轉身帶著人去了廚房。
霍昆屹不太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涂伯父,我比涂姑娘也大不了幾歲,您這一口一個霍兄弟的叫我,我心虛啊”
霍昆屹忙道,“要不這樣,您就把我當家里的子侄,以后直接叫我一聲文直也就是了。”
正要帶著霍昆屹往里走的涂福生身子一頓“這樣不太好吧你好歹是錦衣衛的大官兒,我如今就是一介平民,算是哪個牌面上的人物啊,怎么敢拿你當子侄呢”
“涂伯父說這話,可就是瞧不起我了。”
霍昆屹眼見有門兒,立刻再接再厲的道,“在南溪縣的時候,伯父就助我良多,從未拿我當過外人。這公對公私對私,官面上的事情咱們不論,可私底下,您絕對當得起我這一聲伯父難不成,伯父覺得我霍昆屹是那等翻臉無情之人,與人交往只看門第身份嗎”
涂福生眼神復雜的看著霍昆屹,霍昆屹硬著頭皮一步也敢退,兩人就這么繃了起來。
好一會兒之后,就在霍昆屹眼看著快要撐不下來的時候,涂福生終于嘆了口氣,感慨的道“既然霍大人這么說了,那我今兒就拖個大了,認了你這個子侄”
霍昆屹臉色一喜“多謝涂伯父”
涂福生好笑的道“這種事兒,那是我占了大便宜,你可是吃虧的那一個。就算真要謝,也該是我謝你才是。”
“侄兒知道,涂伯父您這是給我面子呢”霍昆屹笑道,“這聲謝,您絕對當得起”
涂福生搖搖頭,沒有多說什么,帶著霍昆屹進了屋。
涂慕真吩咐了廚房準備酒菜,就回來了。
可還不等她說話,涂福生就已經擺擺手道“我們男人喝酒說話,跟你個姑娘家沒什么關系。真真你好好回屋待著便是,這里有下人們伺候呢,不用你操心。”
涂慕真
這世道就是這么個規矩,她還能說什么呢
老實退下去吧
涂慕真淡淡的看了霍昆屹一眼,轉身就走了。
霍昆屹
不是,他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來涂家一趟,這都還沒找到機會跟涂慕真多說兩句話呢
結果涂慕真就這么走了
那他也不能厚著臉皮追進人家的后宅里去啊
霍昆屹看著涂慕真遠去的背影,他還沒有回過神來呢,涂福生就已經拉拔了他一把,熱情的招呼他道
“文直啊,我這次進京來得匆忙,也沒能把家里的好酒給帶過來。不過京城的酒也不錯,你又是在京城長大的,估計更習慣喝這京城的酒。來來來,咱們爺倆兒自打上次在南溪縣碰過一回面之后,這都多久沒見著了。今兒個啊,咱們可一定得喝個痛快,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