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涂福生就是這么坐著的。
不過,他并不是一個人在酒館后院兒里的。
在他的面前,正站著一名身穿勁裝的女子。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長公主府的碧竹
“清風大人。”
碧竹一臉激動的看著涂福生,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冷靜自持,“您這些年都去哪兒了我家小姐找了您十幾年了,卻始終沒有您的音訊。之前小姐聽說您在江南一帶現身了,還親自去了江南尋恁,可惜卻是無功而返。若是小姐知道您在京城,還不知道會高興成什么樣子呢”
涂福生意味深長的看著碧竹“所以,之前在江南一帶打聽我消息的,就是你家小姐了”
虧得當時封家堡傳信過來,他還以為是有仇家找上門了呢,急急忙忙的就把他家真真給送到了京城來。
若是早知道竟是如此的話他當初絕不會那么著急,還差點兒讓女兒在進京途中出了事
碧竹恭敬的回道“奴婢不知是否有別人也在打聽您的消息,不過小姐是的確有打聽過的”
涂福生沉默了一會兒,這才幽幽的開口道“你家小姐,這些年來過得可好”
碧竹頓了頓,道“小姐這些年過得很是不容易,幾次險里還生,好不容易才過上了幾年安生日子。小姐原本想去尋您和小小姐的,可惜不管小姐費了多大的力氣,也始終沒能找得到您。小姐心里一直惦記著您和小小姐,這些年花了無數的人力物力,日子也過得一日比一日消沉”
涂福生聽得心里一顫,臉色卻是冷硬幾分。
他冷哼道“這還不是她自己選的當初在江南的時候是她突然間不辭而別,連剛生下來沒幾天的囡囡都不管不顧了要不是囡囡命大,她能不能活到今日都還不一定你家小姐找了我們許多年,我又何嘗不是找了她許多年這么多年下來,我還以為她早就已經不在、不在”
哪怕涂福生心里再怎么生氣,這后面的話,他都實在是說不出來了。
碧竹立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兩個響頭“清風大人,小姐當初并不是故意要不辭而別的。實在是時局緊迫,小姐當時來不及尋您,不得不這般為之。
還請清風大人能夠體諒小姐的苦楚,理解小姐的為難
小姐這些年無數次的后悔當日的決定。她雖然嘴上不說,但奴婢們心里都明白,小姐一直在自己懲罰自己,她的心里比誰都苦”
涂福生沉默了許久,跪在他面前的碧竹更是膽戰心驚,生怕涂福生會突然間翻臉走人。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碧竹終于聽到涂福生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你家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
碧竹心里一顫,咬緊了牙關道“清風大人,此事沒有小姐的允許,奴婢不能擅自回答您。不過,奴婢可以立刻回去稟報小姐。等您見到小姐之后,小姐定會親口向您說明此事的”
涂福生不禁自嘲的彎起了唇角“看來,你家小姐的身份果然非同一般。讓我猜猜她此刻應該就在京城吧當初她跟我說她姓容,想來她還不至于在這種事情上面撒謊。容姓乃是國姓,你家小姐想來是皇室中人”
碧竹渾身一抖,立刻把頭埋得更低了,卻是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
“看來我這是猜對了。”
涂福生的眼神陡然間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事實上,這十幾年來,何止容氏一直在找涂福生父女倆,涂福生也一直在找她
只不過,在容氏突然消失的前幾年里,涂福生從未把對方與皇室中人聯想起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