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涂慕真先是一臉茫然,很快就笑道,“那也無妨。腸胃畢竟是經常養著的,酒氣多解解也是好的。再說了,爹你的早膳都已經做好了,這時候要是再讓廚房重新做的話,耽誤時間不說,不也浪費糧食嘛”
反正白粥咸菜他就是吃定了唄
涂福生無奈的拿起了筷子,夾了一筷子咸菜塞進嘴里,嚼得特別用力,就跟嚼什么仇家的骨頭似的。
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的涂慕真
她是不是當真玩兒得有些過火了
瞧把她爹給氣得
她剛剛差點兒就以為她爹嘴里是她的肉,是她的骨頭呢
涂慕真開始有些心虛起來。
可這也不能全怪她啊
誰讓她爹的性子跟她簡直一模一樣,兩人都是喜歡在親人面前粉飾太平的人。
不管他們在嘴上是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可到了私底下,父女倆永遠都是一樣的我行我素,行事全憑自己的心意和脾氣
正是因為深深的知道這一點,所以涂慕真才更加明白,他們父女倆這性子啊,非得好好治治不可
治她自己那是不可能的,還是治她爹吧
恰恰也是因為父女倆在某些地方極為相似,所以涂慕真了解涂福生,就跟了解她自己一樣。
她也比誰都更加清楚,對付他們父女倆這樣的性子,到底得用些什么法子才能真正奏效
現在看來,效果應該是有的了。
她爹只怕會對昨晚和今早的遭遇,記憶無比的深刻。
但也正是因為效果不錯,涂慕真心里才更加不忍。
說到底,她爹之所以會對她的小把戲這么縱容,還不就是因為她爹在讓著她嗎
她也不過就是仗著她爹心疼她罷了。
沉默了片刻,涂慕真突然伸手,將她爹跟前的咸菜和饅頭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又將自己的油條和煎餅等有滋有味兒的吃食,往她爹那邊挪了挪。
涂福生嚇了一跳“這些都是給我吃的”
打從昨兒個晚上開始,他可算是見識到自己這寶貝女兒到底有多少小花招了。
如今陡然見女兒對他好了起來,他這一顆懸吊吊的心,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被自家親爹質疑自己的好心,涂慕真頓時有些郁悶。
“爹你要是不愛吃的話就算了。”
涂慕真沒好氣兒的道,“反正這些東西也不多,還不夠我一個人吃的呢”
“誰說我不愛吃了我愛吃得很呢”
涂福生終于反應了過來,飛快的夾了塊煎餅要了一口,頓時一臉滿足。
果然,這些有油水的東西,可比味道寡淡的白粥和饅頭要更合他的胃口啊
涂慕真看得好笑,也跟著吃了起來。
最后,桌上這兩份兒看似完全不一樣的早膳,終究還是被父女兩個給分光了。
用過早膳,涂福生難得的沒有出門,反而留在了家里。
涂慕真看著她爹在自個兒面前轉來轉去的,就知道她爹這肯定是心里藏著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