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直到今天上午,大夫確認涂慕真已經痊愈了,涂福生才終于踏出了家門,為的就是給涂慕真買各種好吃的,哄女兒開心。
這樣的父親,很難讓涂慕真不為之動容。
涂福生皮膚黝黑,身材魁梧,留著一把絡腮胡,看體格就特別的彪悍,很是有些唬人。
不過涂福生本身就是南溪縣縣衙的捕頭,他平日里干的就是抓捕各種犯罪分子的活兒,這樣的外形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優勢。
涂福生打量了一下女兒的臉色,忙把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展示給女兒看“這是你愛吃的五芳齋的桂花糕,還有冠春園的烤鴨、昌福坊的合蓮盅”
涂慕真“謝謝爹。”
這么多的吃的,她爹是把她當豬一樣投喂嗎
當然了,喂豬肯定是用不上這么高的成本的
涂福生心里越發高興,忙一股腦的把這些吃食都塞到了涂慕真手里,催著她趕緊回屋休息,自己卻是拎著青菜和豬肉,進了廚房,開始忙活了起來。
別看涂福生是個糙漢子,可他卻有著一手好廚藝。
這都是他這么些年獨自養女兒給鍛煉出來的。
至于原身的母親,似乎是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涂福生就喊著“開飯了”。
讓涂慕真驚喜的是,在這缺少各種精細調味料的時代,涂福生做出來的飯菜色香味俱全,完全是可以去應聘酒樓大廚的水準啊
這一點,從涂慕真下筷子的速度上就能看得出來了。
見女兒吃得盡興,涂福生也很高興“真真你慢點兒吃,別傷了腸胃。咱們家又不是吃了這一頓肉就吃不起下頓了。只要你喜歡,以后爹天天給你做肉吃也行啊”
涂慕真手上動作一頓,好奇的問道“爹,我們家到底還有多少銀子啊”
照她爹這伙食標準,他當捕頭的那點俸祿,真的能支撐得了嗎
涂福生笑道“怎么,擔心爹會養不起你嗎放心吧,不過是天天吃肉而已,這也花不了幾個錢,爹不會把家底都給掏空了的”
這避而不答的態度,明顯是有問題啊
涂慕真原本只是隨口那么一問,可現在看她爹這態度,她反倒是更加好奇了。
“爹,你就跟我說說嘛”涂慕真撒嬌的道,“家里就我們兩個人,我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也該知道一下家里的具體情況了。”
涂福生“你年紀還小呢,不用操心這些,只管每天開開心心的就行了。”
就是因為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他才更不能把家里真正的家底兒,全都讓女兒知道啊
不然的話,就他女兒這個腦子,回頭她把涂家的東西全搬到那個姓趙的窮酸秀才家里,他都一點兒也不會覺得奇怪的
可涂福生越是這樣,涂慕真心中反倒越是起疑。
她狐疑的看著自己這個便宜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頓時臉色大變道“爹,你該不會是干了什么貪贓枉法的事情,收了不該收的銀子吧你可別忘了,你是捕頭這知法犯法,那可是大罪啊”
涂福生先是一愣,隨即便哭笑不得的道“真真,你這都是想到哪兒去了啊爹怎么可能干這種要人命的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