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
趙志恒狠狠瞪了杜鵑一眼。
她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杜鵑一臉委屈。
她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嘛
太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為難少爺,那她當然要多提點一下太太,省得讓少爺為難啊
白秀蓮氣喘吁吁的道“恒兒啊,剛剛是娘想岔了,這事兒是不能報案。可、可你這眼看著就要定親了,家里卻沒了銀子,這可如何是好啊要不,你去那錢家走一趟,跟茹娘商量一下,把你們倆的婚事先拖一拖”
錢家,就是那書坊掌柜家。
錢茹娘,也就是即將和趙志恒定親之人。
白秀蓮本來就看不上錢茹娘,現在他們趙家又遭了賊,更讓白秀蓮覺得晦氣。
若是能因此把這樁婚事給拖著,最好還能一拖就給拖沒了,那她這心里啊,多少也能舒坦點兒啊
此話一出,杜鵑和常二妮齊齊心里一跳,期盼的看著趙志恒。
趙志恒也有些心動。
可他只是想了想,便搖搖頭道“不行。這事兒拖得已經夠久的了,錢掌柜怕是不會答應的。”
白秀蓮面露失望之色“可咱們家沒銀子了,這也是事實啊真要在這時候急急忙忙給你定親的話,家里怕是沒辦法給你籌備處一份兒像樣的聘禮來。”
這不只是關乎趙家的顏面,也同樣關乎錢家的顏面。
白秀蓮就不信了,錢家連這都能忍得下去
“銀子不夠,自有銀子不夠的辦法。”趙志恒沉著臉道,“我堂堂秀才之身,學業也算是有所小成。若是錢家只因聘禮不夠豐厚便對我趙家不滿的話,那這門親事,不要也罷”
白秀蓮登時眼睛一亮“我兒說得沒錯錢家要是因為這個就對我們家有意見的話,那也是他們自己的錯,怪不到我們家頭上來”
還是她兒子夠聰明啊,竟然想到了把這背黑鍋的事兒,推到錢家頭上去
趙志恒不愿多提此事,疑惑的道“娘,你的東西到底是什么時候丟了的啊我昨天晚上也一直都在家里,并沒有聽見什么動靜啊。”
一說這事兒,白秀蓮又開始痛心疾首起來“娘也不知道啊”
她要是知道東西是什么時候丟的,那也不可能都被人偷光了才發現此事啊
“昨天晚上奴婢一直給少爺做繡活兒到寅時才睡下。”杜鵑忙道,“奴婢也沒聽見什么動靜。依奴婢猜測,這賊,怕不是從外頭進來的,咱們家出了家賊也不一定呢”
家賊
白秀蓮頓時渾身一震。
“杜鵑你少血口噴人”常二妮急了。
“我又沒說這家賊是你,你著急什么”杜鵑冷哼道,“別不是做賊心虛吧”
“你是沒直接說我是賊,可你話里那個意思,分明就是在說我”常二妮恨恨的瞪著杜鵑,一副恨不得把杜鵑給活吃了的模樣,“我是貧苦人家出身,也不像你在大戶人家干過活兒,攢了不少私房銀子。可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做事干干凈凈的,絕不會干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清白人家”杜鵑嗤笑道,“你爹都被流放了,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清白人家的女兒,好笑不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