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蓮心里一虛,脖子一下子就縮了起來。
不過她并沒有放開常二妮的衣裳,只是憤憤不平的朝兒子解釋道“恒兒,不是娘故意想鬧。是這個常二妮,她竟然就是咱們家的家賊我和杜鵑丟的東西,都是被她給偷走的”
趙志恒嚇了一跳“杜鵑也丟東西了丟了多少”
“少爺。”杜鵑拿手絹擦著紅紅的眼睛,帶著哭腔道,“奴婢的首飾也都全沒了那可是從前小姐賞給奴婢的,說是讓奴婢留著以后做嫁妝用。可現在,我們的孩子沒了,小姐留給奴婢的東西也沒了。奴婢這是不是犯了小人,所以才會接連遇到這樣的事情啊”
提起孩子,雖然趙志恒巴不得那孩子早早的沒了,但當著杜鵑和常二妮的面,趙志恒肯定是不能這么表現出來的。
更何況,這還有謝姝靜的面子在里頭呢。
謝姝靜當初讓孫嬤嬤把杜鵑送到趙家的時候,孫嬤嬤并沒有和趙家撕破臉皮,甚至都沒有揭穿趙志恒的真面目,只是說知道杜鵑心有所屬,而謝府在南溪縣的當家人又要回京去了,這才全了杜鵑的一片心意。
所以,趙志恒心里其實還惦記著能通過杜鵑,和即將回京的謝姝靜繼續保持聯系呢
“杜鵑你別著急。”趙志恒心煩意亂的安撫了她一句,又扭頭看向常二妮,“二妮,杜鵑說的,是真的嗎”
常二妮面色慘淡,苦笑一聲“少爺,你還相信奴婢嗎”
她雖然早就知道給人做丫鬟不是什么好差事,但她還是沒有想到,原來她只不過是想要在趙志恒身邊有一席之地罷了,竟然也是如此的艱難
趙志恒頓了頓,輕聲道“二妮,我與你相識多年,自是知道你的為人。不管我娘和杜鵑的東西到底是不是你拿的,只要你說實話,我當然是相信你的,也必不會怪罪于你。”
這話說得倒是好聽,可就是連沒讀過書的常二妮都聽了出來,趙志恒這分明就還是在懷疑她
“少爺,你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沒有拿太太和杜鵑的東西。”常二妮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道,“奴婢天天都待在院子里,只偶爾出門買菜或是洗衣服,出門的時間也不長。奴婢要是真的拿了家里的東西,也沒地方藏啊”
趙志恒想想也覺得有道理。
他主要是覺得,就算常二妮真的膽大包天偷家里的東西,那最多也就是小偷小摸,不可能一口氣就悄無聲息的偷走這么多東西啊
再說了,常二妮的賣身契還在他娘手里呢。
除非是不要命了,否則的話她根本沒道理做這種事兒啊
“那可說不準。”杜鵑冷嘲熱諷的道“你是沒地兒藏,可你娘有啊昨天我還看見你娘鬼鬼祟祟的來找你了,你從兜里悄悄摸摸的拿了什么東西給她。你敢說,那不是我們趙家的東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休想瞞得住我”
“好啊你果然就是個家賊”白秀蓮聞言大怒,“你都已經賣進我們趙家了,早就跟常家沒了關系。你憑什么拿我家的東西給你娘不行,你這樣吃里扒外的丫鬟我是不敢要了。恒兒,還是把她送官吧”
常二妮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拼命的磕頭道“太太,奴婢真的不是家賊,奴婢也沒有吃里扒外奴婢的娘她、她是實在是家里日子過不下去了,奴婢的弟弟又病了,家里連給弟弟請大夫的銀子都沒有了。
奴婢的娘走投無路,這才來找了奴婢。
而且奴婢也沒給她太多東西,只是把家里昨天沒吃完的兩個饅頭,還有奴婢平時積攢的幾個銅板給了他。別的就真的再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