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慕真落落大方的在桌旁坐下,與趙志恒之間只隔著一張方桌。
趙志恒心下大定,扭過頭看向涂慕真,譏笑出聲“我還以為,你要在那院子里一直站著呢”
“我當然是寧愿站在寒風瑟瑟的院子里,也不愿意讓你這么一張面目可憎的臉龐出現在我面前的。”
涂慕真不以為意,譏諷的道,“只可惜,你趙某人的臉皮實在厚如城墻,我屢次當面催債你都能不為所動,那我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再當面追討一回了”
趙志恒的臉色再次黑了下來。
涂慕真當然不會在意他的臉色如何。
事實上,趙志恒的臉色越是難看,她這心里啊,就越是高興
“所以,你今天來,并不是來與我互述衷腸的,而是一門心思來找我討債的”
趙志恒冷聲問道。
“你這是說的什么鬼話”
涂慕真被嚇了一跳的模樣,驚訝的看著他“互述衷腸虧你還是個讀書人,竟然能當著自己債主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你也不瞧瞧你那樣子,你配嗎”
趙志恒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桌子上“涂慕真,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自打涂慕真今日露面以來,她這一張嘴就沒饒過人
“這欺人太甚的,難道不是你趙某人嗎”
涂慕真不屑的看了趙志恒一眼,“你最好小心點兒,別把人家無為寺的桌子給砸破了。省得你這一個不小心,再多出個債主來”
趙志恒“我房里的書信,是不是你拿走的”
既然嘴上功夫比不過,趙志恒干脆也就死了這條心,直奔主題。
“書信什么書信”
涂慕真當然不可能承認這事兒,“我連你趙家在哪兒都不知道,還能拿走你家的東西再說了,這偷盜之事,那可是犯了刑律的。我爹好歹也是一縣捕頭,我身為他的女兒,難道還能做出知法犯法的事情出來不成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不是涂慕真拿的
趙志恒頓時驚疑不定起來。
畢竟信件丟失一事,就發生在他暗示涂慕真,自己手里有她的把柄之后。
而且他和常二妮雙雙落水之事,事后他怎么想怎么覺得蹊蹺,總覺得這里頭處處都有涂慕真的痕跡。
可看涂慕真這樣子,又實在不像是在說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志恒完全沒有想到,這世上,有一種演技,是他根本就看不破的。
“我說,你這把我叫進來又東拉西扯的,實際上還是想賴賬是吧”
涂慕真不耐的道,“算了,我也知道你們家最近發生了不少事兒。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兒上,我也不要你把我借你的銀錢全部還清了。零頭我都給你減了,你就還我一個整數,一百兩銀子吧”
她話音一落,趙志恒當即就被震得打了個哆嗦。
“一百兩銀子”
趙志恒不可思議的道,“你怎么不干脆去搶好了”
他怎么可能欠涂慕真這么多的銀子
“我只不過是要拿回自己的銀子罷了,怎么可能去搶”
涂慕真眉頭一皺,“再說了,這筆銀子又不是我張口胡說的,這是我早就私下里算過好幾遍的真要較真兒的話,你欠我的銀錢一百五十兩都打不住我這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好不好你要不信,那就拿紙筆來,你我面對面再算上一遍省得我這辦了好事還落不著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