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無話可說,她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見到比自己還缺心眼的家伙呢。
她走過來,邊防著他那把削鐵為泥的寶劍邊挪步子“你不是王嗎大家都敬你怕你,你方才哭什么呀”
荊麒印冷哼一聲,突然將寶劍劈向床帳“我開心”
銀線被割斷了,珠玉也琵琶聲似的嘈嘈切切落了滿地。小狐貍躲到架子后面,從縫隙漏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既然你開心,那也不用我陪你玩了吧”
“慢著”荊麒印卻說。
之前已知道花紫芳的事,加上這小子怪怪的樣子,小狐貍隱約有了個猜測。
她問“你出過行宮么”
荊麒印嘚瑟地冷笑一聲“那是自然。我可是天尊之子,稗巴域的王想笑我沒見識”
小狐貍認定他是在這行宮里長大的,八成進來就沒出去過,突發奇想,索性掏出從玉揭裘那順手牽羊來的儲物戒問“你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兒么”
“不就是戒指嗎”荊麒印很不屑。
小狐貍邪笑,腹誹這土老帽,全然忘記自己最初見這法器時也是一樣的大吃一驚,隨即仿佛變戲法似的從里面掏出了糖果“鏘鏘”
荊麒印一怔,當即睜大了眼睛“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儲物戒”
“你還知道這是什么啊”反倒是小狐貍驚訝。
“嗯,壽大人會負責料理修真界的東西,畢竟還要復興,拉攏和對付那些宗門是必須的”
聽到陌生的名字,小狐貍又好奇起來“壽大人剛剛你們還講了什么福大人吧他們都是誰呀”
荊麒印似乎說漏嘴了什么,背過身不肯搭腔了。小狐貍哪容得他說到這里才住口,伸手按住他肩膀問“什么呀什么呀什么呀”
與玉揭裘不同,荊麒印很容易就會難為情,被逗得手足無措,馬上站起身,不滿地回答說“我告訴你就是了。福祿壽三位大人是稗巴的三位主事人。福大人負責四處游說,祿大人管村子里的天尊使役和銀子,壽大人料理的可多了,兵馬、軍糧她懂得很多。這些時日,福大人去外邊了,壽大人則天天泡在校場。他們三個一塊兒,把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
“那你呢你管什么”小狐貍問。
突然間,門外響起一通稀里嘩啦的聲響。有人在叫“祿大人駕到”
小狐貍突然被按住了頭,荊麒印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亂,把小狐貍塞向床下。
床底下還有挺多沾灰的金器。
被稱為“祿”的男子是一個大腹便便、雍容華貴的老頭。
他進來,跟隨的人都自覺留在了門外。
祿給了荊麒印一耳光。
“還真把自己當王了是吧要不是流著荊家的血,誰會理睬你”這是不能讓外人聽到的咒罵,“這次就先饒過你。麒印啊麒印,我們都是為你好。別再這么任性了。”
小狐貍倒沒覺得心驚肉跳,反而把糖塞進嘴里,專心致志,含著翻儲物戒。
她還沒看過里面有什么呢。
雖然亂翻別人東西不大好,但以前玉揭裘也經常欺負她,一報還一報,應該沒事吧。
小狐貍才不管那些,一陣搗鼓,結果翻出了一本書。打開來,里面空空如也,一個字都沒寫。她正納悶,又看了看,然后在一瞬間幡然醒悟。
那是玉揭裘要帶回師門的寶物,這次長途跋涉的最終目的。
闖禍了。
小狐貍想。
但她暫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于是默默把它又放了回去。
先裝作沒看見吧。
等到祿大人離開,小狐貍才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