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下,狼妖怒氣更盛了,火上澆油成功轉移了仇恨值,但小狐貍也沒幸免。狼妖之一朝小狐貍一撇頭,喝令說“去給我把他嘴堵上”
小狐貍哆哆嗦嗦連連點頭,才上前,卻聽到另一道淫邪的笑聲,背后的狼妖突發奇想,竟給出最折辱的提議“用你的肚兜。”
“啥”
狼妖們笑得更大聲了“小娘子,把你肚兜解下來,塞到這家伙嘴里去。”
小狐貍倒是無所謂。她不是尋常的畜生,而是活了幾多年歲,攢著尾巴的精怪。肚兜也就是件貼身衣物罷了,跟其他衣服沒什么不同。
她徑自把手伸到衣服里去,無所謂地扒拉半天,把那件杏色肚兜拉出來,攢成團,用力塞到少年嘴里去。
這要換了她,非得暴跳如雷,小狐貍甚至擔心過,湊近時他會不會咬自己一口。但與預料的截然不同,他表現得異常順從,甚至在她俯身時略微仰起頭。
小狐貍捧住他下頜,另一只手把布推進去。指背蹭到了他的牙齒,雖不覺得歉疚,卻還是覺得有些麻麻的。真奇怪。
她摩挲著指關節。
仔細想想,這小子也怪可憐的。
看這架勢像是無親無故,搞不好還是大冬天上山來打柴的,這活計多苦啊,結果還被狼妖抓了。要是沒人搭救,結局肯定是被煮熟了,給狼王連骨頭都不吐地吃掉。
小時候,狐貍的功德是靠騙來的。她大舅舅教她的,鉆到未開光的佛像里去,蒙混過關,便能白白受供奉。
那時候,她也聽過不少人的祈愿。
討不到媳婦的,嫁不出去的,考不中的,家里病了的,孩子死了的。
世間總有可憐人。
她也不是可憐別人,只是舉手之勞,幫一幫也無所謂。
那日狼妖喝醉了,鼾聲雷動。她解了自己的繩子,馬上便去為少年松綁。
“你快逃走,知不知道”她著急,一鼓作氣低聲說著,也沒看他的臉,“沿水流走,下了山便是了。腳程快只要一日便能到”
抬起頭,倏忽之間,她看到他正為自己掀開遮蔽雙眼的黑布。
小狐貍頭一次見到這么好看的人。
他正目不轉睛望著她。
這謫仙樣的孩子,被吃了多可惜啊。
但眼下也不是花癡的時候。
她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跑。
未料雪下得那樣大,山上白茫茫一片。她先欣喜了一下,轉瞬又擔憂起來。這可怎么走人類那么脆弱,還不認識路,一不小心就會死的。
小狐貍一咬牙,拉住他往雪里奔去。
他們穿過森林,跨過小溪,跑過掛了霜的藤橋,踩過松脆綿軟的雪地。
少年似乎并不情愿,拽著她逐漸停下來。他們站在皚皚白雪上,足跡延綿,臉被冷風吹得泛紅。他問“你也走”
“我不走。”她回答,隨即問他,“怎么了是不是餓了你都沒吃東西。”
她想著,補充點能量會不會好呢起初只想救人一命,隨即又受美色蠱惑,覺著送佛送到西。現下可不是能隨意甩開拖油瓶的時候。
小狐貍現出了原形。
親眼目睹小姑娘變成狐貍,意外的,少年居然并未流露出異色。
恐怕是凍傻了吧。
毛茸茸的狐貍口吐人言“你等等哈,我弄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