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揭裘已經抽出了短刀。
憑借小狐貍對他的了解,這是要速速近身取命的意思。
“誒等等”小狐貍突然喊出了聲。
她一個箭步上前,從身后揪住那人衣領,強行把他往后拉。
小狐貍大為震驚“表哥你怎么在這”
只見素來有“馬大哈”之稱的大黃狗表哥捂住臉,結結巴巴羞愧地開口“表妹啊,我、我就是擔心你于是便裝成船工,混了上來”
“虧你能混進來”小狐貍忍不住翻白眼。
玉揭裘暫且收了刀,又把木船船梁上的劍也,他微笑,但沒隱藏不耐“你表哥也能化成人形”
“呃,能是能。就是”小狐貍把捂著臉的表哥抓起來,露出那張說是歪瓜裂棗都辱瓜和棗的豬頭臉,“比較丑。”
大黃狗表哥頂著一張集齙牙、麻子、臘腸嘴、朝天鼻于一身的丑臉交代情報“我是來幫你們的聽說你們被關起來了,我就想著來救你們,結果啊,你們不知道,船上鬧翻天了”
“我們還用得著你來救”小狐貍說,“妖怪出來了究竟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啊”表哥的不靠譜真沒令人失望,但他還是補救道,“不過到現在,他們連妖怪的尾巴都沒見著,也不知道妖怪藏在哪。所以連人帶貨一塊兒懷疑。”
“那個看著很厲害的捉妖人呢”
表哥激動地回答“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秦老爺下令,把所有被妖物纏上的,還有接觸過他們的人都趕上后四艘船,然后要放一把火,連人帶船全燒了”
表哥還沒說全,實際狀況比這還要糟。
起初只是要清理所有可能沾染邪氣的家伙,但居然連孫女秦小姐都在其中。
秦老爺不以為意,區區一個孫女也繼承不了家業,大手一揮就要連她一起驅逐到船上拋棄。
然而,悲劇總是接踵而至的。
往常總是對公公言聽計從的婦人突然暴起。
忍辱負重了大半輩子的夫人歇斯底里地怒喝,手持發簪,刺進了秦老爺脖子“不許動我女兒”
不門當戶對、喪夫、只誕下一雙兒女,公婆將這些說辭視作罪名,編織成鎖鏈,拴在她脖子上。
在外,她是秦家的兒媳,唯一的夫人。
在內,她卻只是個嬤嬤一樣的存在,倒茶、暖腳,什么都要為公婆做,還要時不時遭到責罵。
她一直忍耐著。
直到他們要傷害她的孩子。
慘劇已經由妖物害人變成人害人,船上亂成一團。
大黃狗看在眼里,只覺得人類真可怕。
回到眼下,他也就沒說出來嚇唬表妹。
但這種處理疫病般的殘暴手段仍然駭人聽聞。
“什么”小狐貍去看玉揭裘。
玉揭裘回過頭,靠到船邊,將身子探出去看船只的次序。船隊中有七艘船,他們所在的貨船被排在最后,船是木頭做的,裝的貨物都是絲綢,順著風,但凡點燃為首那艘,后頭絕對沒法收拾。
竟然要舍棄一半以上的船只,對于商人而言,其損失可想而知。看來,妖物已經肆虐到了相當嚴重的地步。
小狐貍說“如何”
玉揭裘回答“先從這艘肯定要被燒著的船上脫身吧。”
“咱們跳下去,游回岸邊吧”表哥說。
玉揭裘卻做了決斷“去前面的船。
“這妖這么能藏,”陰霾下,他的笑容怎么看都像陰惻惻的,“指不定有不少修為。”
反正他去就穩了,離得不遠妖丹不在身上也沒事。小狐貍默默后退,準備隨時入水。
可還沒開溜就被抓住了。
玉揭裘笑得很善良,很溫和,但這跟他能徒手把她撕碎不沖突“狐貍過來,陪我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和煩了投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