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本計劃是坐船到普壺地,然后直接回師門,但千算萬算,漏算他們會落水,最終在斑竇境上的岸。
他們先進了城。
小狐貍看到街頭的炸豆腐、龍頭烤和腌火腿,饞得口水都流下來了。
玉揭裘問“你活這么久,沒吃過這些”
“人的東西吃過一些,但都沒來街上逛過。”小狐貍抬起頭,眼巴巴地望向錢袋子。
可被當成移動錢袋子的玉揭裘卻說“你吃這些會掉毛吧”
被戳穿的小狐貍惱羞成怒,當即自掏腰包,把私房錢拿出來,一邊買吃的,一邊趁他轉背罵他“小氣鬼”
但等玉揭裘一回頭,她又恢復笑嘻嘻的樣子。
他們正在街上走,背后突然有人叫。是玉揭裘先聽到的,一看這家伙反應,就知道他人緣不太好。聽到有人喊自己,第一反應竟然戒備。玉揭裘把小狐貍推到自己背后,轉身就去按藏在長斗篷下的劍。
他們碰上了何稼川。
這人比他們早跳船,留了一條小命,居然也游水到了這里。何稼川先對之前的遭遇長吁短嘆,吹噓了一番自己當時的英勇舉動。
何稼川好像知道她是妖精。
小狐貍藏在玉揭裘背后,沒有急著探頭探腦。
但何稼川卻對她不感興趣,他說“小玉道長,我是來找你的。”
卻說何稼川本就是斑竇人。按他的說法,他們斑竇高雅,地上踩的是詩詞廢稿,問候的話是絲竹管弦之樂,街頭隨意尋個農夫,也能作為文友詩敵。總而言之,是個有文化的好地方。
雖然說實話,就何稼川這剽悍的樣子,要是給他塞兩把菜刀,論誰看都是殺豬的屠戶。
實在很難想象他的特長是寫閨情詩。
“下次再給各位品鑒小生的拙作,”何稼川駛入正題,“我有一朋友,發新喪,今日才下葬。他是個傀儡師。”
“所以”小狐貍嘟囔。
何稼川說“我這朋友留了一只傀儡。我去他家收拾遺物,它恰好要逃,被我捉住了。
“傀儡師都死了,這傀儡卻還能說話、走路,甚至有自個兒的主見。跟我們人一模一樣。它代我朋友留了一句話,說我朋友制成的傀儡中,有一只遛進了人中間。這傀儡像極了人,乍一眼看根本分辨不出。我術法不精,便想到了另請高明。”
小狐貍還著急趕緊履了約走人呢,她可不想玉揭裘再摻合到什么事里去。
好在玉揭裘的反應也如她所愿“抱歉,我沒空。”
“哎呀,不是要你幫忙。我已請了人了”何稼川卻笑了,“我找你啊,是因為記得你也是鼎湖宗的”
大街小巷上日光璀璨。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好生熱鬧。
斑竇境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落英繽紛,灼灼悅目。女子在樹下等人,沒有早一分,也絲毫不會晚,就這樣回首。
真正的江兮緲長什么樣
那是足以令所有看到的人心頭一顫的臉,小狐貍自認學了九分像,可差的卻是海北天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昭告她妄圖東施效顰的滑稽可笑。她沒有那般風度韻致,也不可能活得和江兮緲一樣非同凡響、明堂正道。
這還不是分歧之最。
江兮緲喊出一個稱謂“小玉”
這還不是分歧之最。至少,小狐貍無法讓玉揭裘露出這種神情。
看到光,看到希冀,看到了賴以生存的吉光片羽。在此之前,小狐貍從未見玉揭裘如此動搖過。
他喃喃,似囈語,又好像在神像前祈求。
玉揭裘說“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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