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說到小狐貍和玉揭裘見著傀儡,又按名冊尋人無果。末了回了客棧,小狐貍好不容易說服玉揭裘還她妖丹,她這妖丹卻不爭氣,居然被修仙者的氣血吸引,不出來了。
小狐貍崩潰了難道她要和這小王八犢子永遠捆綁在一起,一輩子和他接吻嗎
乍一聽也不錯,但她才不是這種好色之徒
玉揭裘也崩潰了她剛剛那狐狐拳把他撓傷了,動彈幅度大點就隱隱作痛。
他說“沒事的,只要有外力相助就能出來。等這邊速戰速決,進宮去找江師姐幫忙就行了。”
“你沒騙我吧”小狐貍確認。
“嗯,”玉揭裘勉為其難地挽回信譽,“你先撐些時日。我們盡快把傀儡一事操辦完。”
一人一狐總算在相互幫助上正兒八經達成共識。
不過,小狐貍還是不高興。
自打碰上玉揭裘,就沒有一件好事
阿娘交待她的話,兩條霉頭都觸了。在外頭風餐露宿,她倒也習慣了,可偏偏玉揭裘算盤打得極精,不像臭老道,倒像個賬房先生。每一文錢都斤斤計較,能擠一間房,絕不開兩間。吃飯還管這管那,不讓她吃老鼠。
小狐貍越想越寒磣,悶悶不樂。
玉揭裘驀地坐近,把她嚇了一跳。她才要說“你干嘛”,他就拿出了麥芽糖。
“你一路上都藏著糖的嗎有糖不分給我吃”小狐貍嗷嗷叫,但還是立刻接過來,拆開包裝,把糖塞進嘴里。
“抱歉。”玉揭裘說。
她想瞪他,卻見他在她座椅旁蹲下,抬起頭來。他那副皮囊本就生得好,此時俯下身,為的是與她對上視線。見她看他,便又說“對不起。”
小狐貍知道,不爭氣的不只是她的妖丹。
為了不讓自己立刻原諒他,她用力低下頭,盡可能用兇狠的眼神刺穿他“不行”
他仍然望著她,好像任由她扎眼刀子上來。
該死的玉揭裘。
小狐貍想,眾多妖物都知道鼎湖玉揭裘可怕,可是,她恐怕是唯一知道他另一類可怕之處的。
她說“你睡地上吧。我想睡床。”
他答應了,但在那之前,玉揭裘說“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小狐貍愛熱鬧,也喜歡圖新鮮。她還沒不識好歹到時不時提要求,所以從未說過。但顯而易見,玉揭裘知道,因此才帶她來的。
他帶她去洗民湯。
所謂民湯,也就是與公職者洗的“官湯”相對的老百姓浴池。小狐貍沒逛過街,自然也沒洗過澡堂子。要知道,若非大戶人家,洗澡可麻煩了。她又不像玉揭裘動輒能掐這個那個訣。
在門口,玉揭裘在小狐貍掌心放了幾枚銅錢,叫她自己去女湯。
小狐貍掂量掂量手,抬頭驚訝地問“是不是多給了點”
“里頭有擦澡、梳頭的,你盡可花錢。”玉揭裘說。
涼爽的天氣里,洗個熱水澡,出來時便覺得渾身舒爽。小狐貍的煩惱散去不少,出來時在門口等玉揭裘,甚至輕輕哼起歌。
他們一起回去,枝椏上的花繁茂,壓垂了樹木,以至于樹葉像烏云似的覆下來。恰好有花掉落,小狐貍便伸出手去接,拿到后別在頭發間,笑得很開心。
他隨口一說“狐貍喜歡花,這個傳聞倒是真的。”
“也不是所有狐貍都一樣。怎么,有誰同你說過狐貍喜歡花嗎”小狐貍問。
他沒作答,只是往前走。她現今心情好了,蹦蹦跳跳去問他“我戴花是不是很好看”
玉揭裘掃了一眼,少女戴著花朝他笑,那笑容陌生卻綺麗。
他說“是師姐戴花好看。”
好像倏然被針刺了一下,小狐貍吃了一驚,在心里暗暗怪自己。她是怎么了腦子被糖糊了嗎她干嘛非得要聽他夸漂亮往后一定要留神留神再留神,千萬不能再口出狂言了。
隔日是名單上難度系數最低那個,柳大剛是當地的縣尉,兩三下就找到了。到了府上,還沒見著本人,先被一通小廝團團圍住,說要搜了身才讓進。
一個管家更是出來賠笑臉“貴客莫怪,我們大人是個謹慎人。”
何稼川連身上的桃木劍都被搜走了。
瑞生乖乖照辦。
小狐貍是女子,又不是誰都能拿捏的性格,嗤著鼻子“動手動腳的干嘛呢”一下唬得幾個小廝也不好說什么,略做檢查了事。
玉揭裘沒交出劍,單是一揮手,便令那劍飛到了假山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