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似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將手抬高,顯露出一雙清亮的眼,輕聲問“謝師姐,你現在是要來打我了嗎”
謝青與燕今宵一試徹底結束后,盛長寧便將手中的留影珠又掛回了腰間。
她撐著傘,朝謝青緩步走過去。
謝青記起眼前這個小姑娘了,在她上課的那一日,這個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睡覺。
小姑娘醒來之后,不像曲薇薇那個刺頭一般態度強硬,反而是在很誠懇的道歉,說自己下次一定努力不睡著。
雖然她后來向教習打聽過,這個小姑娘在早課上,是日日都要睡覺的。
謝青出聲道“我不打小姑娘。”
盛長寧停下腳步,有些遲疑地看向謝青,小聲猜測道“這難道也是考核官的一條考核標準嗎”
謝青說“這是我的行事標準。”
說罷之后,她轉身離開。
盛長寧目送謝青離去。
她在宗門聽過很多有關于謝青的傳言,說她面冷心也冷的,說她行事古板僵硬的,也有說她毫不留情的。
而在曲薇薇眼里的謝青,是個會嚴格按照規定替那位曲家少主看管她的惡人,還挺心機深沉的。
在曲薇薇眼里,好像世家少主都挺心機深沉的,陰謀詭計一大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的樣子。
有很多的傳言都說過謝青,就是沒有人說過謝青原來是個面冷心熱的師姐啊。
盛長寧有些好奇,謝隨之那么跳脫、那么腹黑的一個人,他的女兒反而是這樣的正經。
“謝師姐,再見呀。”
謝青都已經走遠了,又聽見從身后遠處傳來小姑娘輕快的聲音。
她回眸望了一眼,身著水藍長裙的小姑娘還朝她揮了揮手。
好好乖。
謝青走得更快了些。
清湖邊上,盛長寧慢慢收回目光。
“長寧師妹。”
燕今宵手中拿著已經斷開的木劍,朝盛長寧走來,出聲問道“斷開的木劍該怎么處理應該像謝青師姐那樣,將其埋起來”
盛長寧聞言,點點頭道“對。”
末了,她目光一掃,伸出指尖指了指不遠處,應聲說“那里就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多謝。”
燕今宵道了謝,拿著木劍,走向盛長寧所指之處,手中掐訣,挖了個坑,將木劍埋起來。
他輕聲詢問道“可以告訴我這樣做的原因嗎”
盛長寧想了下,慢吞吞出聲解釋“因為劍也想有個地方可以好好睡覺。”
“我來中州之前,曾聽聞五州之內最厲害的一群劍修都在中州,最懂劍的修士都在劍宗。”
燕今宵施訣,將自己指間的泥土清理干凈后,才站起身來。
盛長寧應了聲“所以,你現在也可以成為最厲害的劍修之一,也可以最懂劍了。”
燕今宵聽懂了盛長寧的話,一雙平靜的黑眸凝視著她。半晌后,他溫和笑道“長寧師妹,你說得對,我現在也可以成為最懂劍的人了。”
此時,持續了整整一日的靈雨終于停了下落的雨勢。盛長寧見狀,將撐在頭頂的傘收起來,慢條斯理地擦拭干凈傘面上的雨跡。
曲薇薇用的任何東西都是張揚而明艷的,就如同她這個人一般,明艷而奪目。
傘面上勾繪出漂亮色彩,似潑墨而成一般,隱隱約約描繪出一大朵傲然綻放的花。
盛長寧把傘面雨水擦拭干凈后,將其收進儲物空間,等著見到曲薇薇時,把傘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