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寧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厚厚的毯子,對曲薇薇說“曲師姐,你今夜不能再熬夜通宵了,得好好休息。不然,明日怎么去砍人啊”
曲薇薇磨蹭在原處,盛長寧伸手一拉,將她給拉進毯子里,乖乖裹好,并說“睡吧。”
遠處火堆燃起的光明亮,伴隨著燃響的噼啪聲,曲薇薇被裹在厚重溫暖的毯子里,還沒怎么反應,就已經睡著了。
她實在是太累了。
盛長寧伸出手,悄然把毯子往上拉著。
翌日,曲薇薇醒時,是伴隨著盛長寧的琴音徹底清醒過來的。
頭頂天光已然大亮,曲薇薇認真聽完盛長寧的一首安神曲,才慢慢起身,收拾好裹在身上的毯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小笨蛋今日彈的安神曲比昨日更流暢更好聽了些。
盛長寧收了琴,出聲道“曲師姐,距離第一輪考核結束,還有一個時辰。你該去找應師兄砍人了。”
曲薇薇想到些什么,開口說“我自己去。”
說罷,她就看見原本抱著琴走過來的小姑娘慢吞吞地停下了腳步,問她“那我在旁邊給你伴奏都不可以了嗎”
曲薇薇竟然聽出了話語之中一絲絲的委屈,話音一頓,結結巴巴出聲“也也不是不可以”
這人怎么能這么乖呢
盛長寧笑起來,輕聲說“那我給曲師姐彈安神曲當伴奏。”
雖然彈安神曲當戰斗伴奏曲這種事,是挺奇怪的
曲薇薇拉住人,鄭重其事道“我們不用去找應南渡,讓他自己走過來。”
說罷,她取出應南渡的靈訊,傳音說“應南渡,你自己過來,我們要砍你”
盛長寧認真道“曲師姐,不是我們,是你,是你要砍人”
話音未落,那道靈訊已經從曲薇薇手中掠出,“咻”的一聲飛遠而去。
兩刻鐘后,應南渡著一襲藍衣,銀絲作繡,衣擺處勾勒出繾綣流云,猶如閑庭信步般,踏著琴聲而來。
他轉眸輕掃,眸光落在彈琴的盛長寧身上,輕聲一笑,出聲道“原來,長寧小師妹也在這兒啊。”
應南渡折身便朝盛長寧走去。
行至中途,他被一道劍光止住去路。
應南渡一雙桃花眼望過來,內里流轉光華,多情卻似無情,平靜地應了聲“曲薇薇。”
“就一個字,砍你。”曲薇薇道。
應南渡輕笑出聲,提醒道“曲薇薇,這是兩個字。”
“你不能因為我跟曲家主說過你在早課上不聽話,而被克扣了月俸,就對我生怒,這是在無理取鬧。”
“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曲薇薇長劍一出,雪亮劍光盡數朝著應南渡斬去。
應南渡輕松避開這一式劍光,仍舊帶著笑,出聲道“我又沒欺負你。”
他話音未落,又是一道劍光砍了過來。
應南渡連劍都沒出,就已經避開曲薇薇斬來的數道劍光。
金丹與化神,中間雖說只隔著元嬰一個大境界,卻是一道鴻溝的兩端,是難以跨越的天塹。
以沈穗為分界線,程子舟、賀弦、沈微、謝靈、江離葉、裴煜,盡數都在元嬰境界。
沈穗為化神初期,謝青與應南渡皆為化神中期,而齊眠玉為青云榜第一,修為至化神巔峰。
應南渡一邊側身避開曲薇薇的劍光,一邊輕松開口問“曲薇薇,你不等我壓個境界,就開打,你是不是沒腦子”
曲薇薇沒應聲,一看見應南渡那張臉,她就想到自己被克扣的月俸,就來氣。
“錚錚”
絕對不冷靜的思緒之中,曲薇薇聽見了一聲來自于比試范圍之外的劍鳴
不對,好像不是劍鳴,是是琴音
是安神曲的琴音,清悅動聽,曲意悠揚輕緩,傳入曲薇薇耳畔,讓她不知不覺冷靜下來。
對,她要冷靜下來,把應南渡當做是一個無情的考核官,而不是一看見這張臉就想到她被克扣的月俸。
她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