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出去一趟,不用擔心。”
齊眠玉從沉睡之中徹底清醒,接到盛長寧傳給他的靈訊,原本茫然的神色頓時沉冷了下來。
騙子。
她騙他。
她又走了。
她一直都在騙他。
齊眠玉一雙沉冷的黑眸被鮮紅般的血色暈染,很快毫無阻礙地卸下了一切偽裝,那雙赤眸如同流動明艷光澤的血色琉璃,神秘而妖冶。
他緊緊攥著手中那道靈光,指尖因為用力而泛起雪白。
半晌后,齊眠玉站起身來,喚出他此前在春醒峰時藏起的那一縷氣息,抬手掐訣,沿著氣息,追蹤而去。
盛長寧依舊撐著傘,沿著小道慢吞吞而行。她時不時垂眸,瞥了眼自己腳下的影子,又出聲問跟在她身后的那個人“你要帶我去哪里”
喬庭冷漠道“你不識路嗎”
“你要挾我,不怕我師兄知道了,殺了你嗎”盛長寧問。
“我干了這個任務,就不來中州了。”喬庭冷聲說,“到時候改頭換面,隱姓埋名,任誰也找不到我。你覺得齊眠玉有多大的能耐,能在偌大的五州找到一個躲起來的修士”
喬庭冷冷出聲“我早就勸過你,讓你好好修煉,你不修煉,讓你去爭青云榜,你不去爭。你呢你知道盯著齊眠玉看”
“他有什么好看的啊”
喬庭反問了一句,又很快自我反駁道“雖然齊眠玉是挺好看的,但是你就這么不矜持嗎只知道盯盯盯你是叮當貓”
盛長寧猶豫了一下,愣愣出聲“啊我不是貓,是人。”
喬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冷聲呵斥道“美色不能當飯吃,你知不知道”
“我”盛長寧遲疑瞬息,神色有些難過,“可是,那是我師兄,在我心里,他最好看了。”
“全五州那么多男人,你就只盯著齊眠玉他是最好看的”喬庭冷冷盯著她的背影。
盛長寧憋了好半晌,點頭應聲“是。”
“沒出息。”喬庭冷漠地罵出聲。
“盛道友。”
自不遠處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盛長寧轉眸看過去,神色間掠過一絲微喜。
待到溫卿言一走近,她當機立斷,躲過去,揚聲喊道“溫道友,救救我”
“我喬庭他他要把我綁起來賣掉。”
盛長寧略一轉身,小心翼翼躲在溫卿言身側,神情警惕地盯著對面的喬庭。
喬庭神色如常,反駁道“我沒有。”
溫卿言遲疑道“喬道友,盛道友,你們這是”
喬庭率先開口道“盛道友,此前我是對你說話有些重了,不過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話啊,我勸不醒你,你還不讓我多跟齊道友交幾次手嗎”
“這些日子,身在萬刃仙臺的修士都知道,只要罵你幾句,齊道友必定會出手。我不就是多罵了你幾次嗎你何必出言誣蔑我呢”
溫卿言聞言,溫和勸說道“喬道友,這就是你做得不對了。”
“本來就是,整個萬刃仙臺的人都知道她盛長寧是齊眠玉的軟肋,還是個累贅呢”
“我不是”盛長寧輕聲反駁道,“我我有好好修煉的,我現在已經是金丹后期修為了”
“那你們二人之間的矛盾就是由此引起的嗎”溫卿言說話溫和,看了一眼喬庭。
“這算什么矛盾”喬庭開口道,“我看她一個人迷了路,好心給她指路,結果她說我指的路是錯的,現在竟然還誣蔑我。”
喬庭說著,朝小道這頭的盛長寧走了兩步。
盛長寧往后退了半步,搖頭輕聲道“不是的,是你出手封了我的修為,還說想要把我賣到西州去。”
溫卿言不解道“盛道友的修為不是與喬道友相當嗎都是金丹后期。”
“我沒有經驗,才著了他的道。”
盛長寧瞥見溫卿言根本不相信她,便又往后退了兩步,目光在溫卿言與喬庭之間來回掃了兩眼,又遲疑地退后幾步。
緋色長裙在曦光泛起溫暖色澤。
盛長寧又很快往旁側躲去,躲在林蔭間。
喬庭注意到盛長寧將要逃跑,原本平靜的神情飛快掠過一絲著急,開口道“溫道友,你讓一下,擋著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