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伸出手去,小姑娘猶猶豫豫地搭過他的手,身形略有些不穩地站起來。
站穩之后,小姑娘很快收回了手,像是生怕齊眠玉知道自己碰了別的男人一般。
溫卿言神色溫潤,心里卻是冷漠,出聲道“盛道友,你還能走嗎”
“我可以的。”
喬庭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以便證明自己。半晌后,他閉著眼,咬咬牙,身形往前倒去。
他忍了。
溫卿言伸出手,扶過小姑娘的肩,溫和笑道“盛道友,不要勉強。”
“可是”
喬庭覺得全身都不自在,尤其是當他瞥見溫卿言盯過來的幽深目光。
同為男人,他當然知道這種目光意味著什么。
想到自己現在是頂著誰的模樣,喬庭裝著猶猶豫豫的樣子,心里卻冷冷地呸了一聲。
幸好不是她。
他忍了。
半晌后,喬庭小聲道“那我可以抓一下溫道友的袖子嗎”
“當然可以。”
溫卿言從善如流地收回落在小姑娘肩頭的手。小姑娘伸出手指,悄悄揪住了他一袂袖袍,輕細的力道就像小貓輕撓了一下似的,他心里有些癢。
不過,天生劍心是為神祇降臨而準備的容器,他是不能動的。
喬庭看著溫卿言帶他去了一個略有些熟悉的大殿,周遭構造與西州蒼瀾神殿構造相似。
他輕聲問道“溫道友,這里好奇怪啊,我覺得有些冷。”
溫卿言輕緩出聲道“盛道友不要著急。”
喬庭面上神色無辜又茫然,心里又呸了一聲。
到了殿中祭臺前,溫卿言又說“請盛道友坐上去。”
“這是什么地方啊”喬庭遲疑道,“我覺得有些害怕。”
溫卿言溫潤出聲“盛道友不是說要幫幫我嗎”
“好好吧,那待會兒結束之后,我就可以給師兄傳靈訊了。”
喬庭說罷,腳步輕緩地走近祭臺,坐在了上面。
溫卿言走近,道“我想取一點盛道友的血。”
“可是,師兄說血是不能隨便給別人的。”
“但是,齊道友不在這里,我們悄悄的,就當這是個秘密。”
小姑娘神色遲疑地往后退了兩步,溫卿言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并刀,轉瞬割破肌膚,鮮血自那緋色裙擺邊緣滲下去。
喬庭面上裝著害怕,心里又沒忍住,呸了一下。
取血就取血,還用手摩挲他手腕。
幸好不是她。
他忍了。
鮮血于祭臺邊緣,轉瞬浸入神秘紋路之中。整個祭臺,泛起血色光華。
喬庭本就修煉過蒼瀾神殿的功法,血色光華籠罩在他周身,他并不覺得難受,但是得裝出難受勁兒。
“溫溫道友,我覺得有些痛能不能不放血了”
小姑娘怯怯的聲音帶著哭腔。
溫卿言無動于衷,平靜道“不行哦,你很快就不會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