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寧慢悠悠地坐起身來,等了片刻,才等到齊眠玉回來。
她瞥見她寶貝今日穿了一襲隱約帶著點兒霧藍色澤的長袍,便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套緋藍色長裙來穿上。
齊眠玉見她穿好衣裙,坐在妝鏡前時,才走過來,捧起她的頭發,出聲問“今日也要梳一個新的樣式嗎”
盛長寧點著頭,應聲道“嗯嗯。”
待到齊眠玉替她梳好頭發、別上漂亮的發飾后,盛長寧才開口道“今日,我穿著你送給我的衣裙,戴著你送給我的首飾,還是你替我梳的頭發,我很開心。”
齊眠玉垂眸,眸光看向妝鏡中的人,道“我也很開心。”
只要她在他身邊,他就一直很高興,不會再難過的。
“不過”盛長寧眼睫微眨了下,遲疑地問,“我每日都能穿新衣裳,戴新首飾,會不會太敗家了啊這要花很多靈石唉。”
“我喜歡。”齊眠玉答了一句,眸光凝視于盛長寧身上,繼續說,“從前你養我,現在我養你。”
“這是一件很公平的事。”
他用了從前盛長寧對他使的話術。
兩人很快退了房,離開客棧,在熟悉的早市上吃過小餛飩,才往跨域傳送陣所在的廣場走去。
路上來往修士絡繹不絕。
齊眠玉抬手撐著傘,其間有不少修士都是參加過五州盛會的人,對于眼下齊眠玉給一個小姑娘撐傘的畫面,已經見怪不怪了。
五州盛會期間,便有不少修士暗自感慨,齊眠玉這朵高嶺之花,竟然也會有入春開花的一日。
稀奇。
盛長寧與齊眠玉兩人來到跨域傳送陣所在廣場時,時間剛剛好。
原本是齊眠玉準備出手交付靈石的,但是盛長寧瞥見后,驀然抬手,按下了他拿靈石的手,出聲道“這點靈石我還是有的,我請你。”
說罷,盛長寧抬手從儲物空間摸出兩塊靈石,遞給負責收取傳送費用的執事弟子。
執事弟子接過靈石,應聲說“好嘞,這邊兩位,請問兩位去哪一州”
盛長寧轉眸看向齊眠玉,齊眠玉應聲答道“北州。”
執事弟子指了個方向,解釋道“好嘞,這邊去北州,馬上就要進行傳送了,請盡快入陣。”
等兩人走進前往北州的傳送陣后,盛長寧才輕聲問道“為什么先去北州”
齊眠玉微抿著唇,目光落于她身上,只說了兩個字,道“求醫。”
“北州星宿閣”盛長寧脫口而出,旋即反應過來為何她寶貝要說“求醫”二字,遲疑問,“給誰求醫”
于是,齊眠玉又瞥了她一眼,莫名有些生氣,語氣頗涼道“不知道。”
大騙子,膽小鬼。
盛長寧聽見這有些寒涼的語氣,默然收回了視線,手垂在身側,乖巧得像是第一次乘坐跨域傳送陣而有些緊張的模樣。
跨域傳送陣內,自旁側傳來一道似耐心安撫的聲音,說“這位道友,不必緊張,你是第一次乘坐跨域傳送陣吧乘坐跨域傳送陣的過程,只有短短一瞬,一個呼吸之后,就到北州了。”
盛長寧聞言,轉眸朝說話那人望過去。
那人著一襲青衫,容貌清逸俊秀,觀其周身靈力氣息,并非是劍修,也不是道修,應該是生活在北州的醫修。
盛長寧彎唇,剛準備說一聲“謝謝”的時候,眼前光影一變,她的身形被迫一轉,被齊眠玉撈回了他懷里。
她輕眨了下眼,望著眼前隱約泛起霧藍光澤的衣襟,抬起指尖,戳了戳她寶貝,以作示意。
齊眠玉聲音冷淡道“你要是緊張的話,就閉著眼睛,很快就好了。”
盛長寧聞言,輕聲笑了下,喚了一聲“師兄”,又以指尖戳了戳她寶貝,以作提醒。
醋壇子成精。
齊眠玉把人撈進自己懷里,目光不善地望了一眼那搭話的醫修,又感知到她抬手輕輕戳在他胸膛之上。
指尖的力道并不算重,輕輕的,卻似與他那顆跳動的心相契合一般,莫名令他有些緊張,喉結微微滾動了下。
齊眠玉盯著那名醫修,語氣冷硬地出聲道“謝謝道友提醒,她不緊張。”
不像是在道謝,反而有一種兇神惡煞的感覺在其中。
盛長寧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然后慢慢轉過身形,抬手將她寶貝擋在她面前的袖袍給扒拉下去,對那位醫修道“謝謝道友的提醒,我只是有一點點緊張而已。”
盛長寧繼續說“不過,師兄在我身邊,我就不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