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寧慢吞吞地放下手,小聲喚道“寶貝”
“你永遠都不說實話,騙子。”齊眠玉冷漠出聲,“為什么你會有這么多的暗傷,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呢”
“其實你的傷一直都在,從來就沒好過,但是不告訴我,還騙著我。”
齊眠玉見盛長寧不說話,心中更是氣急,冷漠地抿緊唇,平靜道“我們明日去換藥”
盛長寧抬眼看向他,出聲問了一句“你是希望我快些好還是慢點兒好”
齊眠玉話語頓住。
盛長寧趁勢抬手抱住他,輕聲道“寶貝,我們不要吵架呀。”
“你說要來北州,我們就來北州了。”
“你說要來星宿閣求醫,我們來了。”
“你說好好治病,我也有認真聽話。”
“所以,我們不要吵架呀。”
“我算過了,這個藥用下去之后,我體內的傷會好很多的。難受一時,只是一時而已。”
盛長寧抬手撫過齊眠玉的背,開口問道“你不希望我快點兒好嗎”
齊眠玉身形僵住,聲音冷淡說“你總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理由來說我”
半晌后,他抬手掙脫開盛長寧的手,眸光凝在她身上,平靜道“不想理你,一個只會甜言蜜語的大騙子。”
盛長寧聞言,想了下,妥協半步,道“好吧,可以換藥,不過不是明日去換藥,得等一等。”
“一個甜言蜜語、心機深沉、詭計多端、無所不用其極的大騙子。”
齊眠玉多加了三個詞,轉身就走。
她寶貝說不理她,就真的會變成了那個只會“嗯嗯嗯”的無情打卡機器。
到了午后,服用靈藥之時,齊眠玉冷冰冰地端來水與靈藥,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盛長寧伸手捧起杯子,就著溫水服用靈藥。將杯中溫水飲盡后,她才慢悠悠地放下杯子。
齊眠玉抬眸,繼續定定望著她,不肯多說一句話。
盛長寧便問“那我去床上坐著”
“嗯。”
半晌后,盛長寧起身,轉身走去屏風后面。
齊眠玉默不作聲地跟著她身后,眸光凝于她周身,黑沉眸色深處竭力壓抑著暗潮翻涌。
“寶貝”盛長寧很快坐在床上,抬眸看向齊眠玉,出聲道,“你的眼睛沒有變回來。”
他們約定過的,在沒有外人的地方,可以不用將那雙漂亮的赤眸給藏起來。
齊眠玉聞言,看了她一眼,唇角輕輕一扯,露出個冷淡的笑容,轉瞬便坐了過來。
盛長寧瞥見她寶貝笑容冷淡的模樣,大有一種“騙子還想著要看眼睛,做夢吧”的意思,眼睫微微一眨,自覺將手伸了出來,放在齊眠玉面前。
齊眠玉抬手,握住那截纖細脆弱的手腕,手指不由得收緊了些許,生怕他一個不小心,眼前人就消失了似的。
須臾,他輕垂下眸光,默然運轉靈力,通過他手掌與其相接觸的肌膚,轉瞬沒入盛長寧靈脈之中。
起初,齊眠玉神色頓了下,想到上午時盛長寧去問診的時候姜逸塵所說,刻意放緩了靈力運轉的速度。
微涼的靈力攜卷著靈藥藥性,緩慢游動于平靜如死水一般的靈脈之間,似游魚入水,帶來絲絲縷縷的生機,迅速蔓延開來。
很舒服,卻也很難受。
盛長寧眼睫微微一顫,下意識去咬著唇。
下一瞬,她被人拉進懷里,齊眠玉抬手,遏制住了她咬唇的動作。
齊眠玉將自己的指尖送至盛長寧唇畔,感覺到她唇畔隱約發著顫,卻又克制著,不敢咬。
思索瞬息,他抬起手指,捏住盛長寧的臉,用一種不輕不重的力道令她緊咬的牙關放松下來。
與此同時,他的指尖探了進去,輕輕抵住她意欲再次收緊的牙關。
唇齒之間多了些不屬于自己之物,盛長寧意欲收緊的貝齒在剛一觸及到齊眠玉探至近前的指尖時,下意識一縮。
原本朦朧而混沌的思緒瞬間聚神,她微微抬眼,唇瓣微動,想說話“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