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寧手中還握著那柄長劍的劍身。
時至此刻,掌心間傳來的痛覺令她回過神來,意識到了些什么。
齊眠玉將這柄長劍當做了她的劍。
齊眠玉眸光微垂,盯著雪亮劍身上緩緩滑落的鮮血。不知為何,他那顆快要壞掉的心于忽然間,泛起了一絲奇奇怪怪的感覺。
空落落的,又酸酸的,有些不安。
那柄長劍因為不小心傷到了眼前這個人,而在小聲哭泣著。
他聽到了長劍的低泣。
天生劍心者,會被世間所有無主的長劍所喜愛。沒有哪一柄無主之劍,會想傷到她。
為自己心中空落落的情緒,齊眠玉低垂的眼眸中掠過些許的茫然。
隨后,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方雪帕,伸手遞了過去。
齊眠玉道“擦一擦。”
它還在哭。
他沒見過這么愛哭的劍。
盛長寧讀懂了齊眠玉的意思。
她輕輕地應了一聲,將雪帕接了過來,慢吞吞地擦拭起了劍身上的鮮血。
當劍身上的血跡被擦拭干凈后,那方雪帕也染上了斑駁的鮮紅顏色。
盛長寧換了只手來拿劍,猶豫地思考著要不要把弄臟的雪帕還回去。
她覺得齊眠玉肯定會嫌棄的
從前,他總是最愛干凈,每次斬殺那些邪魔后,總要她把劍身上的血擦拭干凈了,他才會泛起漂亮的亮光。
齊眠玉聽見那柄長劍止住了哭泣聲,微垂的眉心終于舒緩開來。
可當他望過去時,心里卻仍舊是空落落的。并不是因為這柄長劍哭泣的聲音,才導致他的心再度變得奇怪。
齊眠玉的目光掃了半晌,最終落在那只微攥著雪帕的手上。他有些奇怪地說“你還應該給自己止血的。”
就跟就跟他從前遇見的那些人一樣,明明還有靈力,偏偏要湊到他面前來,小聲哀嚎。
還有就是劍宗有些主峰的女弟子,倒在他面前,喊他大師兄,明明手沒斷腿沒斷,就是不站起來。
除了那個人之外,齊眠玉覺得其他人總會有一些奇怪莫名的行為,是他很難理解的舉動。
“哦。”
盛長寧的思緒被齊眠玉的話給打斷,她應了聲,慢慢攤開手。
皙白掌心間,是兩道不深不淺的劍傷。
盛長寧微微蜷縮著手指,一抹靈力涌出,很快令劍傷復原。她揚了揚手,展示給齊眠玉看,并出聲道“已經好了。”
齊眠玉聞言,盯著那揚起的掌心看了一眼,飛快地收回目光。
與此同時,他那個空落落的心終于平靜下來。
他想原來是因為他不喜歡見血,這顆心才會那么奇怪。
“你知道天生劍心嗎”
齊眠玉說起正事,沒等眼前人回答,他將藏書閣藏書中一段有關于天生劍心的介紹,原封不動地念了一遍。
隨后,他再問“你懂了嗎”
她應該懂了。
盛長寧點點頭,望著齊眠玉。
齊眠玉說“在才覺醒的時候,不要亂用自己的劍心天賦。”
他說的是剛才在幻境里感受到的劍心規則,號令世間無主長劍。這應該是劍宗劍庫第二次劇震了。
盛長寧再點點頭。
齊眠玉道“這件事我會告訴宗主的。”
他覺得自己這次遇見的人還挺好溝通,他說什么,這個人點點頭就算說好。
“那我走了。”
盛長寧聽見這話,沒再點頭,追過去,出聲問“師兄,你救了我,我能請你吃個飯嗎”